第16章(2/2)
站在一边的陶子渊面色忍耐,恐怕若抱着顾贤筠的人不是他的师兄,他已经将人掐死了。
被推开后顾贤筠的双肩依旧没有逃离顾虞的禁锢,上下打量着顾贤筠,见他完好无损,悬起来的心回到了原位,口中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完又抱了一会儿顾贤筠。
像是才注意到陶子渊一般,顾虞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具有警惕性:“多谢。”
忍耐的表情立刻消失,陶子渊抱以微笑回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听懂了,顾贤筠的第六感告诉他,他们之间的谈话一定是关于他的。
“我猜这位就是玉琅宗的三长老顾贤筠吧。”在一边看了许久,观察到能够让他插进去的话时,陆遇可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顾贤筠看向他,觉得原来不能根据传言来判断一个人的长相。
传言中的陆遇是靠自己父亲才能坐上修道界道首的位置,传闻中的陆遇要相貌没有相貌,要修为没有修为,就连一些简单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所以顾贤筠就一直以为,陆遇长得跟猪一样肥胖,手脚一点都不灵活。
可现实上,陆遇虽没有他与陶子渊好看,却也是一个俊朗的少年,就是审美有些不行啊,大红衣裳上居然绣着绿色的纹理,整体拉低了这个人的颜值。
顾贤筠点头:“陆道首。”
陆遇很识相,顾贤筠的事情全修道界没有一个不知晓的,如今复活必然是用了不可告人的法子,但他深知自己几斤几两,在所有事情没有完全解决时,他是不会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
而从顾贤筠之前的传闻来看,他身边这位身着黑衣,神色冷淡之人,一般的概率是魔尊陶子渊。想着他看向隔阳与逃笑,这两人脸上掩饰的很好,眼睛却瞒不过他,快要溢出来的尊敬让他更加确信这人是陶子渊了。
原本是想拉好隔阳与逃笑,在这两人在魔尊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现在本尊就在眼前,自然是要走捷径了。
与顾贤筠打过招呼后,他将目光转移到陶子渊身上:“魔……”一个字刚出来,他就收到陶子渊警告的目光,心中万分不解却还是改变了称呼,“顾大长老与三长老好不容易见一面,我们给他们让出一些空间吧。”
知晓他这话不过是借口,陶子渊也没有拆穿,让顾贤筠与顾虞好好聊,便与陆遇移开,身后还跟着隔阳与逃笑。
若大的宫殿只剩下两人,顾贤筠不再隐瞒,直接将一些事情拖出:“师兄,我失忆了。”
顾虞的表情一僵,像是过了好久才讲这话消化一样问道:“那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我记得陶子渊还在玉琅宗做弟子,记得我将师姐好不容易得来的狼毫弄坏,被师姐打了一顿,也记得陶子渊是我的爱人。”最后一句他其实不记得,却总想要加上去,“但我知晓,如今并不是之前。”
所以如今的顾贤筠不记得他将陶子渊收做弟子,不记得如何一点一点打理玉琅宗的事物,也不记得他因为陶子渊身体被魔气侵入的事情。
隐在宽大袖子之下的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处因为用力泛着白,许久他松开了手语气故作轻松:“没事,反正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他的话让顾贤筠忽然觉得鼻子酸涩难受,脸颊也变得滚烫,抬手擦去才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
抬手擦去顾贤筠眼角的泪水,顾虞叹道:“要与我一同回玉琅宗吗?”
不明白他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顾贤筠还是点头。
虽有泪水,殿中的气氛却是温馨极了,不像殿外,就连呼吸都被带着阴谋的味道。
“魔尊是个聪明人,应当知晓我办此次宴会的目的。”
陶子渊喜欢和不打小主意的人交谈,但不喜欢与心机深沉的人交谈,很不巧,陆遇一下子占了全部。
“我当然知晓,只不过你我说到底是站在对立面的,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陶子渊盯着他。
陆遇一笑:“便是知晓魔尊会对我有警惕之心。”说完一拍掌,侍从从屋中带出一张符纸。
陶子渊对阵法不通透,但对于邪气还是极敏感的,这阵法一瞧就不是好东西,再一看,这不是主从契约吗!
毫不犹豫的刺破之间,一滴鲜血滴落在符纸之上,所有事情皆在不言而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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