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笑得像个慈祥的老母亲时，手机“吧唧”一声直直打像他立体英俊的脸上……

有点疼。

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居然显示“正在通话中”，余祯的声音就没有遮挡直接充盈在这个一米五的单人床上，说的范围更小一点，就在他的被窝中，在他耳边，好似环绕的立体音。

“怎么了。”

“噢，手机掉脸上了。”

“噗。”

“别笑！你怎么秒回，也没睡？”

“睡不着，想歌词，你睡吧。”

“巧了我也不困，老子好久没修仙了，趁着还年轻。”

“噗。”

“对了，你想问我什么？”

“说来话长……不然faceface吧，懒得举手机了。”

余祯突然之间做了这样的决定，真实的冲动了，本想着赶紧否定一下，怎想到何郁嘉直接说了声：“好，你等着。”

挂掉电话没过两分钟，何郁嘉拿了两罐啤酒敲开了他家的门，一脸明媚的笑容，不像慈祥的老母亲，像二傻子。

“二傻子”直接穿着拖鞋睡衣进了人家，按何郁嘉本人的待人接物的原则，第一次造访必须得拿点什么：

在冰箱探查一通，啤酒两听冰棍一个，还有半袋吃剩的绝味鸭脖，竟然不知道啥时候买的，爽快扔掉。

他倒是在工作后就很少去谁家做客，不过两人住的太近，这趟造访根本没有任何仪式感，跟回自己家差不多。

余祯家里还算整洁，鞋摆在门边小鞋柜旁边，挂钩上挂着两件运动外套，然后靠着两把吉他包，这小孩对买乐器倒是不省。

那人也不接个风，开了门就又坐到沙发上，他把啤酒递过去，余祯看了一眼拒绝了；

“我不喝酒。”

“啤酒没啥度数。”

“不是，要保护嗓子。”

何郁嘉唐突，才想起那人是个玩音乐的，余祯倒是细发，还记得保护嗓子。

可他记得余祯那时对他说，“这是我第一次在人面前唱歌”——保护嗓子可从来不唱……不对，这不是重点；

好家伙，自己竟做了幸运的第一位观众，实在惶恐！

可咂摸咂摸却觉不对劲，怎么音乐人不唱歌，何郁嘉自然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如果没那些七七八八的想法现在还能睡不着觉么。

他看着余祯盯着桌子上的稿纸，那枚手串也被卸下来放在纸上，过了一会那人才出声解释：

“不是不会唱，是唱不好。特别是作词，我写不出来。”

“为什么？”

“体会不到。你可能不太懂那种感受，就是明明‘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但我就是理解不了。”

“传说中的低情商？”

“放屁，”那人锤了他一下：“反正就是没有感觉，我写不出来词，所以也不唱。”

“这也无所谓啊，纯音乐不是也很流行，我就喜欢纯音乐。”

“流行不流行的……我只是想写出一首，嗯，真正的歌？有词，有调，有情。”

“纯音乐也能写出很多意境的，你可以。”何郁嘉理解不到余祯的执念，一味地加油打气。

一家总有一家愁，哪个少年没追过梦，何况还是更为艺术的音乐人。他象征性的顺了顺旁边人的背，权当安抚。

“诶，你想写什么感觉的歌？”

“你的……感觉的歌？”

余祯也不太确定，他不太会形容，大概就是属于“大众化”的，可以道出众生心里的想法的歌，就足够了；因为给他启发的是何郁嘉，他下意识就说了这么句话。

结果何郁嘉显然把他的意思理解错了，他把嘴张成一个圆形。

“我我我……卧槽你把话说清楚，我是什么感觉？？”

何郁嘉像受惊的猫，本来想把腿蜷起来，又想到旁边有人在，只好抓着短袖上衣的角，看来是有些不好意思。

另一人也刚反应过来这句话有歧义，余祯赶紧摆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就是、就是能引发许多人共鸣的歌！”

越描越黑，两人人都低下头，一个视线朝左看门口，一个眼睛朝右看吉他。

“额，有点晚了，你加油啊。”

何郁嘉有些后悔半夜来做客了，尴尬地撂了句话准备回去，他觉得自己再和余祯待下去会……会变得很奇怪，只能逃之夭夭。

那人也愣愣的没挽留他，何郁嘉走到门边又猛地补充道：

“余祯，你想要‘共鸣’是吧，我想到了，你等着！”

余祯原本坐在沙发上，听罢赶紧走到门边靠着等；何郁嘉的速度特别快，拿了件东西递到他手上。

“我特别喜欢的一个歌手，我觉着特别有‘共鸣’。他就写纯音乐，对你也许有用。”

余祯此刻并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才能反应出他的心情，何郁嘉急留了句“别磕坏了”就走了，并未注意到他此时有些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拿着手里的东西，直接坠到沙发上，何郁嘉给了他一张专辑，CD封面用淡雅的艺术字写着“芸芸众生”。

这是，他发行的专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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