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到时候便不只是流血这般简单了。
只有比敌人先一步算到,才能在战役中立足于不败之地。这是肖唯在官场多年得出的道理,这个道理无论到哪里都很有用。
肖唯暗暗想着,心中早已开始盘算估测。他一定要比任何人都先一步想到,一定要。
自打姬令寒赶赴淮阳,肖唯便足不出户。如今姬令寒已经走了十天有余,肖唯便在他那宅子了待了十天有余。乔任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非要拉着肖唯出门上街,说是要让他接触点人气。
肖唯万般不愿,却只可惜拗不过乔任思,只得被迫被他拉上街去。
街上人来人往,路两边的小贩摆着玲琅满目的商品吆喝着,茶馆穿出一阵一阵地掌声和叫好声。
肖唯实在是不习惯待在人太多的地方。
在人多的地方,肖唯总是会感觉到人物的眼光在看着他,有羞涩爱慕的目光或是一些毫不遮掩的直视都让肖唯感到非常的不自在。有时也会有放荡张扬的目光在他身上一遍一遍地搜刮着。
这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实在是怪肖唯长得太过于打眼,人们总是忍不住多看他一两眼。而肖唯现在就感受到了那些时有时无的放肆的目光。
肖唯实在是难以忍受,便低声下气地和乔任思商量着找个地方坐坐。乔任思闻言倒是爽快的答应了,拉着他便把他带进了一家茶馆。
台上的人还在讲着故事。
肖唯和乔任思找了一桌最偏僻的角落坐下,打算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肖唯、肖大夫!你怎么在这?”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肖唯立马抬头看,便看到了站在桌边的江全正咧着嘴对他笑,“今天你还带了朋友呢?……初次见面,我叫江全,江河的江,全才的全。”江全跟肖唯打完招呼便转头向乔任思打招呼。
乔任思听这个男人叫肖唯“肖大夫”便知道他可能是曾受过肖唯恩惠的乡民,其实欲要伸手与他相握,却被江全不留痕迹地躲开了。
乔任思抬头看了眼江全的表情,还是一脸憨厚耿直的傻笑着,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便作罢了。
“江全,你怎么在这呢?”肖唯微微向他笑道。
“我来这茶馆当然是为了听故事的。”江全一脸兴奋地望向台上,转而又变得有些沮丧,低眉顺眼道:“只可惜今天讲的这出戏,我不太喜欢。”
肖唯瞥了一眼台上的人,仔细听他讲了一两句,便知道他讲的是诸葛亮草船借箭的故事。温和地笑了笑,道:“原来是孔明草船借箭,故事中诸葛智慧机智,勇敢又巧于算计。江全,你为何不喜呢?”
“诸葛虽机智善于用诈,巧于轨计,却不善于算计。最终不也落得个路途中病逝,大志未果的结局。”江全缓缓道,俊逸的外表透露着认真的表情,“我倒是更喜欢孙子,凡事讲‘五事七计’,精于计算推测,才能真正实现胜利。”
肖唯看着眼前这个因为长期农作而晒得黝黑的男人,眼里闪着自信的光芒。
肖唯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江全在这里跟他侃侃而谈诸葛和孙子,不是肖唯贬低江全在他心中的形象,只是眼前这个善言的男人让他有些吃惊疑惑罢了。
江全看到肖唯复杂的表情,转而又挠了挠头,笑道:“我也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只是有时闲来无事自己打胡乱想罢了。你可别把我的胡话往心里去。”
“无妨,无妨。你说的很好。”肖唯眼色复杂地看了江全一眼,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回宅子的路上,肖唯一直心不在焉的。乔任思看着自顾自发呆的肖唯、也不好打断他,只能任由他去了。
只是自从姬令寒走了之后,肖唯或是思索或是发呆的时间便越来越长了,乔任思看着肖唯一整天一整天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担心异常。
某天,肖唯终于久违地推开了房门,乔任思闻声便立马出现在了肖唯面前。
只见肖唯伫立在门口,淡淡地看着地下,许久他慢慢地抬起头来。乔任思见他一脸严肃,眉头微皱,沉声道:“阿思,烦请你去街上买些好酒好菜。”
“明日,我要迎接客人。”
乔任思只见肖唯的脸色异常严肃,便只好应了他,去街上买东西去了。
待到乔任思出门,肖唯又轻声道,似在叹息,“一个很重要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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