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直到现在他才猛然醒悟。肖唯为了他在宫中得罪了太多了人，怎会有人来为他送行。他曾幸运地霸占了肖唯的所有时间，理所应当地干涉他的生活、他的交友、他的一切。

以至于到了最后，肖唯除了他，一无所有。

乔任思看了看姬令寒，自觉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姬令寒有些费劲的靠在门上，看起来像是落水狼狈的兽，散发着颓然的气息。

他觉得姬令寒实在欠肖唯太多，即使让他内疚自责也不足解气。但当他看到姬令寒这副丧气的样子时，一点都没有感到报复的快乐。

乔任思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肖唯身边待久了，也变得心软起来。他看到姬令寒的样子有些不忍，道：“你是在等肖唯对吧，他在灶房准备晚饭呢…你去找他吧。”

姬令寒听到乔任思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向他略微点头回应。

去灶房的路很近，可姬令寒却走了很久。

先前他还满心期待地望着能和肖唯接触，如今却有着不敢面对肖唯的情绪。他自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男人，事实却不然。

他轻轻地推开灶房的木门，指尖有些颤抖。他看着肖唯在炊烟弥漫的空间里娴熟的穿梭，把洗好的蔬菜放进锅内，再熟练自如加入一勺香料。转身又开始切肉，修长白皙的手指抵住锋利的刀剑，另一种手灵活地控制着。不知是灶房的暖光还是火光，把肖唯的脸衬得有些发红，他抬手用胳膊抹了一把额头…

这是姬令寒从未见过的肖唯。

记忆中那个只会乖乖任凭他为他布菜，然后通通吃下的男人。现在自如地浸泡在柴米油盐里。

姬令寒站在门口没有动作，生怕惊扰到了他。姬令寒现在难以言喻自己是什么心情。

既带着温柔又有点点的哀伤杂糅在其中，可能这就是所说的落寞。

“你怎么来了？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肖唯抬头间看到了站着门口发呆的姬令寒，招呼着他进来：“能来搭把手吗？”

“好，我要做什么？”

肖唯把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薯塞在姬令寒手里，轻声道：“把这个先去皮吧。”

忽然他顿了顿又不放心地看向姬令寒，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你会削吗？”

“会、会、当然会……”姬令寒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却迟迟没有动手。

他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削，可他也不愿意放过这个能和肖唯互动的机会。

姬令寒笨拙地操纵着小刀，能把刀枪玩得虎虎生威的手却没有办法捏着小刀削好一个红薯。姬令寒削的动作时重时轻，刀刃几次危险地滑过手指。

肖唯看着姬令寒费力逞强的倔强样子，忍不住开口：“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真的可以。”

“没事…你去…”

正当两人为削一个红薯争抢不已时，慌乱中不知是谁首先碰到了谁的手指，两个人都愣住了。

肖唯猛地收回了手，低头望地，耳朵粉红粉红的。

姬令寒看见肖唯过激的反应，正想说点什么。便瞥见了肖唯已经通红的耳朵，心中有种难以言表的愉悦，似乎之前的的纠结和矛盾都在这一时被一扫而空了。

姬令寒知道，肖唯还是喜欢自己的。

姬令寒趁着这气氛，刚张开口，灶上的汤便因煮沸而“噗”的一声顺着锅壁淌出，肖唯闻声便赶紧转身熄火，背对着姬令寒。

忙慌间把溢出的汤汁全都擦干净后，肖唯还是久久地背对着姬令寒不肯转过身来，姬令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肖唯好像在心里做了艰难的斗争后，缓缓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吧。”

淡淡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飘进了姬令寒的耳朵里，姬令寒望着他瘦弱的肩膀和单薄的身躯，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悲切和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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