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对象又帅又高还会给别的男人做饭吃(2/2)
“大伟有本儿啊,是吧大伟?”
“有本儿,但技术渣,不敢上高速。小罗也不用叫了吧?”张大伟问。
“什么意思?”泡子不解。
“他又没本儿。”张大伟边说边往前走,小范跟在后面听明白了,跟周毕玲嘀咕:“嘴这么刻薄,难怪没对象!”
有,我有。
我对象又帅又高,还会做饭。
郑秋的模样在他心里翻了好几个个儿。
这样那样的——比如昨晚把他摁在门后边儿乱啃一气的,还有跟他说“干脆就咱俩过吧,也别祸害别人了”的。
要就他俩过,那可不就是对象了么。
对象——他从没把这俩字和郑秋联系起来,现在猛然这么一想,还有点儿小悸动,心跳都要快了好几拍,脸也有些热。
吃完饭出来,众人散了,周毕玲说约了董蓓蓓坐一坐。
张大伟自打上次猫市一别,也没再见过,便跟着一起赴约。
见面的地方在单位后门一家小咖啡馆。
董蓓蓓很快就到了。她正和家里闹,一是工作,二是对象。
家里安排好了去集团一家下属公司坐办公室,赚得少,但活儿也清闲。她却不想丢下前几年积攒的工作经验,打算自谋
职业。
对象问题更大,除了赚得钱还勉强算多,几乎没有优点:不爱说话,个头不高,不会来事。
董蓓蓓翻出对象的朋友圈给他俩看:“怎么不爱说话了,人家是不爱和他们说。”
“个头有多高啊?”周毕玲随口一问。
“全赖你家那位郑总,要不是先有他做比较,小轩也不算矮的!”董蓓蓓冲着张大伟发牢骚,话一出口立刻收声,周毕玲却已经听到了些端倪,敏感地看张大伟。
张大伟不搭腔,默默地看着面前一盘小饼干。
周毕玲没追问,话里有话地笑着说:“看来咱们这红鸾线都动了啊。”
董蓓蓓自知失言,看看周毕玲又看看张大伟,不说话。
“别管我,聊你们的。”张大伟把小饼干往俩人面前推了推。
董蓓蓓当初要和郑秋相亲,听周毕玲说郑总如何好,总不肯信,非要她帮忙多找几个人问。没想到郑总最后竟然会落选,周毕玲觉得董蓓蓓眼神不好了。
现在她拿男朋友和以前的相亲对象比个身高也正常,但那句“你家那位郑总”不正常。
不应该是“你们那位郑总”吗?而且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着张大伟。
周毕玲觉得蹊跷,又怕是自己多心,压着没问,换了个话题。
“过节和你对象出去玩儿吗?我跟老余可能带丁丁去附近农家乐,要不要一起?”
“不管他!爱死哪死哪去!”董蓓蓓刚刚还竭力维护自家男朋友,忽然就激动起来。
周毕玲吓了一跳,赶快劝道:“可不敢乱说话。两个人好上得是多有缘分的事儿,哪能这样说!”
“非要加班!单位没了他就垮了,地球没了他就不转了,只有我没了他还是他对象,可把他给重要的!”董蓓蓓委屈诉苦,气得不行,不象是矫情。
周毕玲温言相劝,聊起了她和前夫之间的感情,如何从一点点小小的罅隙发展到分崩离析。
张大伟进夜班顶孕妇的缺,正好赶上周毕玲大轮班,带了他一阵子。
两人的交情始于彼时,这么多年来回兜兜转转,又一直在同一个部门,对于周毕玲的事情,他知道得很清楚。
周毕玲和前夫是大学同学,好了四年,毕业之后又到了一个单位,谈婚论嫁是水到渠成。
两人都有才华,也都要强,想在事业上干出一番天地。但压力大的时候,彼此也都不堪重负,更谈不上为对方分担。
和很多人一样,聚少离多。但和别人又不一样,周毕玲不会抱怨、撒娇,也不会哭。
身处同样的工作环境,她能站在对方的角度理解他,所以只会隐忍。
这样的女人不是男人们喜欢的,她可以是优秀的员工,出色的工作伙伴,得力的助手,却不是理想的爱人。
他们之间的问题,成家之前就已经有了。但婚礼已经提上日程,被惯性推着往前走,还是结了婚。
直到竞聘同一个岗位,周毕玲胜出之后,矛盾到了顶端。
知道丈夫有了外遇时,周毕玲刚查出来怀孕。
她和丈夫说在家里等他出差回来,有好消息。她想挽回,想激流勇退,趁着怀孕请假,申请到编辑岗位,打算日后就这样下去,相夫教子。
知道人回了云州却没有只言片语。等了两天,周毕玲打电话去问,丈夫说不回家了,马上就又要走。
周毕玲把怀孕和离婚两件事一并说了。
知道她怀孕了,丈夫不同意离婚,又忏悔又发毒誓,周毕玲却铁了心。
僵持了一
段时间还是离了。
“你恨他吗?”董蓓蓓问周毕玲。她只实习了一段时间就走了,许多事情都只听说了结果,不知道过程。
“不恨。就是觉得可惜,那么多的时间都浪费了,傻等一个根本没打算回来的人。”周毕玲笑笑,“可毕竟那时候都不懂事。”
“那个老余,对你好吗?”
“挺好。对丁丁也好,大伟见过,你觉得呢?”周毕玲见张大伟半天不说话,主动问他。
“我也觉得不错,应该是个居家过日子的人。”张大伟回想了一下余经理的音容笑貌,并不是记得很确切,只能浮现出两个词来:敦厚、温暖。
“他懂屁啊,还居家过日子。”董蓓蓓笑了起来,伸手去胡噜张大伟的脑袋,说:“你就叫老周姐,没叫过我。叫一声听听呗,大过节的给你发红包。”
“也没叫过我啊,是一起叫的——毕、玲、姐,”周毕玲一边说一边逐个伸出三个手指头,“可没单叫过姐啊。”
“小白眼儿狼,这么多年你白疼他了,”董蓓蓓佯怒,“他要叫袁珠,肯定是姐,能带名字吗?还是见外!”
张大伟趴在桌子上,俩手交叉垫着下巴,笑着看俩人挤兑自己,懒得说话也不反驳。
这样的氛围太舒服了。上一次三个人一起聚,是好几年前了。
董蓓蓓某年春节回来,仨人一起吃饭,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俩是不是真的有事。因为她一回家,就听她妈说起周毕玲老公怀疑俩人一起上夜班有私情,还打了张大伟。
“要是你和他分手了你俩好上,那没话说!要不是,以后谁在我们家烂嚼八卦,我骂死……”董蓓蓓是不愿意信,但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她想求证。
“他俩分手了也没可能。”张大伟打断董蓓蓓的话,笑着说:“我有喜欢的人,是个男的。”
比起隐瞒自己的这个秘密,他更愿意开脱无端加在周毕玲身上的谣言。
周毕玲和董蓓蓓俩人当时惊讶的表情他记得特别清楚,象忽然被人点了穴似地呆着,特别好笑,他都笑得停不下来。
那时候,他还沉浸在能与一个人耳鬓厮磨朝夕相守的快乐中,带着隐秘的爱恋与愉悦,浑然不觉命运早已给他布好陷阱,就等着他再次行差踏错的那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