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秋哥要生个大气（2/2）
“你是吗？”
“我是。我永远都是。”
“那你是大三就和葛君在一起了吗？你告我的不是这样啊。亲人是不是也可以骗对方？”郑秋想起张大伟骗自己去住宿舍，其实跑到小罗那里，心里疼得揪起一团。
郑秋忽然问出来的问题，让于刚愣了。回家路上，他一直在想郑秋什么时候会问，一直没等到。
“我没有骗你，老潘说得也是事实，”于刚问郑秋：“你要听吗？”
“不知道，无所谓。”郑秋懒懒地答，“反正我早就原谅你了，说不说都一样。”
于刚一愣，“你说你原谅我了？”
“嗯。因为就剩你一个对我好的了。”郑秋撇嘴。这话太矫情，只能说一遍，还得假装不屑一顾地说。
“什么话，老鞠对你不好？你原先单位那老头儿对你不好？非得让你骂个痛快也不还口才叫对你好吗？”于刚还是不敢信，追问：“真原谅我了？”
“嗯。也不怪你，是我以前鬼迷心窍，非把你一个直的掰弯不算，还得捆在身边儿。回去呆了一阵，想起好多旧事，觉得自己太不知足，所以老天爷才把赏给我的，又都收回去，”郑秋自省完，又安慰于刚：“你也别放心里，你看，我都开始交新朋友了。”
“别那样说自己。我没错吗？我要不答应，你兴许早就找着更合适的人了。所以说都是命，咱俩大概上辈子进错庙门儿拜错神了，命里该是兄弟，结果拜成了月老，”于刚拉过郑秋的手捂在手心里，继续说道，“现在好了，总算厘清了。那些事也应该早让你知道的，怪我一直瞒着你。”
大三放完寒假开学，于刚返校比别人都早，郑秋一个人在学校，他放心不下。
俩人突破朋友关系之后，于刚也叫过郑秋一起回家。郑秋阴阳怪气地问：“回去你家人问起来，我是谁啊？同学？同学怎么晚上睡一个被窝，还……”
那时候郑秋对这段感情没着没落，恨不得把于刚变成手表戴在手腕上，或者变成钥匙挂在脖子里。每次分别对于郑秋而言都是一场刑罚，可能潜意识里也不想让于刚好过，所以一到放假就特别易怒。
于刚叫他闭嘴，自己回去了。
本来宿舍要清楼，郑秋情况特殊，大一找辅导员申请，在教工宿舍安排了个临时住处，每年放假，郑秋都会搬到那里。
于刚返校后去找郑秋，没找着，回宿舍的路上碰上了葛君，说她看见郑秋往澡堂子那面去了。
葛君对于刚情有独钟，于刚也对她一直就有好感。但还从来得及给什么回应，就和郑秋在一起了，此后只能避之唯恐不及。
还没正式开学，学校几乎没什么人，宿管也不在。
葛君和于刚一路聊着，聊回了宿舍。
后来葛君就挑明了，说知道于刚为什么不敢回应她的感情，又劝他你们两个不会长久的，不被人祝福的感情不会幸福。
于刚本来就很迷茫，听了之后，心道既然葛君能发现，别人也未必都会蒙在鼓里，不免又惊又怕，更不知如何回答。
葛君要和他做个约定，说自己不会骚扰于刚，也会替他们保守秘密，必要时候还会替他们打掩护。但要等到毕业之后一起去南方，远离这种荒唐的感情。慢慢地他和郑秋两个人都习惯了彼此不在身边，就会各自过得更好。
于刚不想让她为自己付出这么多，当下就拒绝了。并且借口自己受郑秋影响，可能早就对女人没兴趣了。
葛君听了，哭了一阵子走了。
于刚本以为没事了，正暗自伤神，葛君却又回来了。进门就从包里掏出一盒套套，说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于刚是不是个男人。你要真不是，我也就死心了。
结果证明于刚不但是个男人，还很男人。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这种事情也可以如此美妙、愉悦，而不是如他和郑秋般，次次都要经历痛楚、撕裂。
那也是多年以后和葛君重逢之前，唯一一次。
老潘也回来得早，钥匙开不了门，咣咣地砸，问谁在里边儿。
于刚狼狈地穿好衣服，想着怎么让老潘先离开，葛君却大大方方开了门，还和老潘打了个招呼才走了。留了一片狼籍，成了老潘今天中午嘴里的猛料。
还好老潘嘴够牢，这么多年以来，看着葛君和于刚之间也没有什么来往，也就从没提过这个话。
毕业之后，葛君迟迟等不到于刚，签好的公司又催她，只好自己先走了。
后来听于刚说郑秋天天买醉，根本没办法离开，他要走了，可能再回来就是给郑秋收尸。
葛君找了个周末，奢侈地坐了飞机赶回来，质问于刚。
于刚没办法，带着她去找郑秋。
一进校门外那家小馆子，伙计就指了指角落，无奈地说：“又来了，不给喝就闹，喝了倒是消停。”
郑秋虽然老喝醉，却从没耍过酒疯。于刚一扶他，就乖乖站起来跟着走。
葛君跟在后面，看着他俩一路拖拽，灰心失望，对于刚说这就是他俩的未来，一个拖死另一个。然后就离开了。
于刚当天就去签下了本地这家公司。
在此之前，他一直不敢签，总觉得哪天郑秋就想清楚了，肯放手。
“你等等！原来不是梦啊，”郑秋大惊，抽出手来反抓住于刚的胳膊喊道：“我记得有一次喝醉了，你带着我走，有个女人一直跟在咱们后面，恶狠狠地瞪着我，特别可怕。酒醒了又没有印象，就一直以为是个梦呢！”
“你说葛君吗？”于刚更惊，“你应该见过她啊，你不认识吗？”
“不认识。我那会儿只顾看着你，怕你走，哪顾上别人。上次你俩约我，头一回看见她吓了一大跳，以为上天早就安排好了，让她来克我，”郑秋举起手往于刚脸上摸，说：“这一手冷汗你看看，幸亏你今天说清楚了，不然我心里藏了这么天大的一个秘密，一直以为自己背着诅咒，也不敢和人说，没人会信。”
于刚呆呆看了郑秋半晌，仿佛看着一个傻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