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动手了（2/2）

拒周跃光情报司探知，自去年旱灾以来，齐王不仅未减赋税，反而越发征收重税，仅仅去年一年的时间，齐西一带的百姓就已经陷入了困境。

今年春初，还未及春耕之时，齐王在齐西一带又添徭役，百姓们遭遇连番收刮，基本都只能以书皮、枯草为食。

再加上后面的连月大旱，百姓们不得已之下，只得纷纷逃离故土，开始逃荒。

然而即便如此，齐王不仅没有下令赈灾，甚至下令军队强行驱赶灾民，以至于齐地的灾民大量涌向晋州。

逢灾不减税，遇难不济民，这绝非是齐王往年的行事之风。

齐地百姓众多，若真是遭了灾，流民只怕远非仅那三十万。

这样源源不断的流民涌入晋州，加上赈灾粮被劫，晋州的压力日胜一日。

终于，在八月初，聚集在晋东安源城外的十万流民终于耐不住饥饿，开始强行攻城，与守城官兵拼杀一日后，流民夺取安源城，城内瞬间被洗劫一空。

随着安源城流民暴动，各地的流民也纷纷开始攻城抢掠，晋东一带流民之祸四起。

此事一出，兵部当即立断，下令负责雍东三省治安的雍东军出兵镇压流民暴动。

雍东军除了驻扎在晋东的七师旗跟八师旗之外，令又派四个直属旗团开拔前去镇乱。

然而，雍东军出兵半个月，流民也迅速增多，面对密密麻麻的流民队伍，雍东军抵抗不住，节节败退，仅半个月的时间，齐地及晋东的流民就已经涌向晋中一带。

随着这批流民的涌入，顾远舟也得到了一个极为不寻常的消息。

周跃光这一次亲自回来禀告的。

“属下发现，那批涌入晋中的流民，似乎已有好几万人有了军械。”

营房内，周跃光眉头紧蹙地向顾远舟汇报情报司探听的消息。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流民便已经有了如此的军械？

即便是雍东军节节败退，但好歹也是正规的地方武装，而且面对的也都是手无寸铁的流民，即便是寡不敌众，也不至于败的太过惨烈才对。

而且，自晋州出现异动以来，顾远舟对此间形势格外关注，这段时间以来，虽然雍东军丢失数城，但上报朝廷战亡士兵人数乃是一万，且又未听闻哪里的军械库被流民所夺。

几万军械，怎么可能……

“流民手中的军械，确定都是出自雍东军？”顾远舟问。

“据说军械上都刻着雍东军的标识，但是否出自雍东军，却不一定。”周跃光谨慎地道。

“何出此言？”

见着顾远舟问，周跃光当下压低了声音，回道：“雍东军方面对此好似也颇为疑惑，而且属下寻机细细看了下，那兵械上的标识虽是雍东军不假，但纹路粗制，倒是有几分像赶制仿造出来的。”

对于周跃光的侦查能力，顾远舟是绝对信任的。

因而，见他如此说，顾远舟心里也差不多有了判断。

看来，晋州那边的情况，远远比明面上看到的更为复杂。

想到这里，顾远舟立起身来，走到营房一侧，双目肃然地看向那副雍晋三省辖域的羊皮地图，脑中思绪不断飞转。

这般快，流民就闯入了晋中一带了么……

思忖间，顾远舟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地图上的一处，随即面色大变，双眸中尽是寒光。

“跃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格外低沉。

“属下在。”周跃光拱手应道。

“立即动身去往晋州，盯牢那批涌入晋中的流民，凡有异动，立即回报。”

说到这里，顾远舟一顿，复又看了一眼那地图，道：“盯紧宁阳城附近一带。”

宁阳城？

周跃光心下一跳，忙点头应下。

待周跃光离开，顾远舟看着那地图细细推演许久，越发觉得不安，思量一番，忙铺纸研墨，向上兵部跟归化帝上折。请奏率三旗营出前云谷，自前云翻山而过，入晋南一带协助雍东军抵御流民暴动攻城。

顾远舟如今跟三旗营再也算不得天策军，但好歹也是兵部直管，加上地方治安一直都是华朝的八大地方军团负责。这一份奏折送到雍京之后，当然并未得到兵部的允准。

在久等兵部回复的同时，周跃光的情报司又再次传回密信。

自齐地逃出来的流民越来越多，几日前，复又有五十万流民自齐地西南一带，逃入晋州。

这还不是关键的。

最为要命的是，这次流民暴动之事，不论是齐地的天灾人祸，还是百姓西逃入晋，还是流民暴动攻城，这其中都似有齐王的手笔。

这么多年，齐王，果真是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