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2/2）

这是电梯修好了？

男人紧走几步看着灯光一层层传递向下亮起，借着没挂断的电话说道：“电梯好了，是你下来了吗？”

那头传来一阵杂音，他的声音模糊不太清晰：“是我下来了。”

二楼的楼道灯亮了，斜斜打在门口的地面上像是一道黑暗中的舞台灯光，等着主角上场。

男人举着伞一脚踏入那块光亮。

他的身体破开空气，伴随着呼呼风声随着雨滴一并砸落在男人面前，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血液并着雨水混合流淌开来，白色的脑浆沾在对方的衣服上鞋面上，像是星星点点的花朵盛开在暴风雨的夜晚。

那男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僵硬，丢了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着眼睛张大嘴巴恐惧到脖颈青筋爆突，在黑暗中闭着眼打哆嗦，或许男人想睁眼去看个仔细，又害怕看到的与脑中想法一致，这幅优柔寡断的模样，与他们相见时别无两样。

他只好低低叹了口气。

“唉……”这一声悠长又凄苦哀怨的叹息，随着举起的长刀一并被大雨掩盖。

第二日一早他被持续的敲门声打扰，从床上捏着脖子醒来，踱步到门边从猫眼里向外看去。

两个穿着jc制服的人正等在门外。

他慢吞吞推开门，对方出示了警官证，说这栋楼下发生一起刑事案件需要他配合调查，问昨夜一点到两点之间，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我因为发烧昨晚很早就睡了。”他说道，瘦弱的身板裹在不合身的T恤里，细白的手指扶着额头露出一副倦容，缓了片刻他才抬头，“昨晚是不是下雨了？”

他视线落在警官们潮湿的裤腿上，抿着嘴唇说了句等等，回身取出来两条毛巾递给他们。对方道了谢记录了他们的对话，转身准备去楼下一家询问，他倚在门口满面笑容对他们说辛苦了。

两人中年纪略轻的那个，回身冲他一笑，摆了摆手里的毛巾。

对方进了电梯他才把门关上，慢慢走到窗边看向楼下，警戒线拉起的地方已经没有尸体的影子，大概是被拉走解剖去了，地上被大雨冲刷的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再往旁边一些，站着一个灰白色的人影，正由透明慢慢变得混沌充实，那个“人”动了动慢慢抬起头，露出被刀划出无数伤痕的脸，空洞洞的双眼望向他。

他看着楼下一排的灰色“人”影，抬头轻轻笑出声，赞叹了一句雨后晴空真是美丽，便拉上窗帘，等待着房门被敲响。

笃笃笃。

他打开门，鲜活的男孩正站在门外，被他热情迎进门，换上拖鞋。

他依旧习惯性地蹲**子，把对方的鞋摆正，鞋尖朝着门口方便对方走前穿上。

那男孩挠着脑袋说道：“你真贤惠。”

“哪能呢，认识久了都说我这样子又卑微又可怜。”他笑着说道，“抽烟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