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2/2)
枕上骨的事还没算完,宁梓婵那边又作妖了,赵忠一份太后懿旨,把江洛思置于了一个危险的地界。
宁梓婵在萧阜最喜欢的菊园中发现几年的菊花早开,便下旨要办一场赏菊宴,萧阜的几个孩子和一些皇室成员都要到场。
江洛思这次没法推辞。
不孝的罪名,江洛思担不起。
陈千亦回王府时,楚迟刚好准备出王府,两个人就这样在王府门口碰面了。
楚迟俯身行礼问安,尽可能的降低自己存在感,“丞相大人。”
陈千亦转身看向楚迟,“你就是迟公子?”
楚迟俯着身答话,“草民名迟,殿下恩典,赐名迟公子。”
“这几日怎么没见你在府中。”
陈千亦知道楚迟的存在,这几日未在府中见到他也着实是引了陈千亦的怀疑,今日两人在这门口相遇,有些话陈千亦真的想听听楚迟会怎么说。
楚迟微微起身,回答时语气中不见半分平日里的张扬,若说演戏,楚迟也是一把好手。
“乐府之事繁忙,草民受殿下托付,不敢不用心用力,这几日也便就歇在乐府之中了,今日得了空,特来向殿下禀告一些事务。”
“原是这样,本相以前就听说迟公子才智双全,等过几日有了闲暇之空,还要和迟公子细细交谈一二。”
“此乃草民荣幸。”
陈千亦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王府,楚迟瞧了眼陈千亦的背影,也转身上马车离开了这里。
陈千亦进了王府之后,便直奔了江洛思居住的翰飞殿,关于太后的菊花宴,萧洵不放心,陈千亦也不放心。
陈千亦来到翰飞殿的时候,江洛思抱着一杯浓茶坐在院中,面色忧虑。
陈千亦走到江洛思身侧,看了一眼江洛思手中的浓茶,“殿下,你的身体虚弱,这样的浓茶还是少喝些为好。”
江洛思把茶放到了身边的矮桌子上,“本王不能喝酒,也就只能借茶消愁了。”
“殿下有着陛下的宠爱,衣食无忧,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有何愁可说。”
江洛思起身看向了陈千亦,“陈相也是衣食无忧,不也是心存各种忧虑吗?”
陈千亦眉间轻轻一皱,“明晚太后菊花宴一事,殿下不用过多忧虑,陛下的意思是中间他会找借口带殿下离开的。”
江洛思扭头看向了一边的菊花丛,“本王知道皇兄会有办法的,本王愁的不仅是这。”
陈千亦走近了江洛思,眼眸中多了不解,“殿下到底在愁什么?”
江洛思转身看向了陈千亦,“陈相,你有从心里很喜欢过一个人吗?”
陈千亦一愣,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未曾。”
“是本王问的问题唐突了。”
江洛思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了天,“其实我也没愁什么大事,就是想知道一个男人真正爱上一个女子的时候,他会为了那个女子做出多疯狂的事情。”
陈千亦微微皱眉,再开口时,语气中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殿下为何有此疑虑,难道是因迟公子?”
江洛思转身看向了陈千亦,含笑开口,“他那个老光棍才不会对女子动心,他只会喜欢钱,本王就是突然好奇了而已。”
面对陈千亦的这个问题,江洛思能怎么回答,总不能把自己和枕上骨的事就这样坦白了吧?
“这种疑惑,等殿下有了心上之人时,就会明了了,臣不曾动心,也不知这动心之后的模样会是如何。”陈千亦语气淡然,但心里却早已起了涟漪。
陈千亦看着江洛思,在心里自言自语了起来,那话像是陈千亦在回答江洛思,也像是陈千亦在回答他自己。
动心之后,就会失了理智,心中所念便只剩了你。
“陈相,明晚的菊花宴你会去吗?”
陈千亦敛了心中思绪,回道:“相府收了太后的懿旨,臣自然会去的。”
“那我们还用备礼吗?”
“殿下若是想备,那还是备上的为好。”
“那还是送吧!本王可不想被人传什么不孝。”江洛思伸了个懒腰,“礼物的事就交给若水去处理了,陈相,你还没有吃晚膳吧?厨房今日做了全菊宴,陈相和本王一起尝一尝吧!”
陈千亦微微俯身,他眸中所有的神情仿佛全部又在瞬间消失不见,“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江洛思笑着吩咐门外的侍女通知厨房上菜,陈千亦看着嘴角含笑的江洛思,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失了神。
其实喜欢上一个人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