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径通阴】十二.泽山奇石（2/2）

路川：“或许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云扶深：“人口失踪，多半是被泽山中那个疯子抓去当作实验体了，那倘若实验成功，这些人会怎么样？”

路川闻言皱了皱眉：“通灵？”

通灵之人可感知鬼神之迹，联想云扶深在寺庙里曾听到的那句“我能看见了”，那疯子难道是想见鬼？

管理书库的小差役是个头脑机灵的，见云路二人气度不凡，必是出身名门，于是凑上前殷勤道：“二位公子若是对泽山的事感兴趣，不妨去问一问镇东住着的子启先生，老先生是有大学问的人，曾两次主持修撰地方志，要说谁最了解古行镇，那肯定非子启先生莫属。”

子启老先生今年七十有四，已是古稀之年。他出身凯吟宗，年轻时被派到古行镇任职，修仙之心渐淡，在官场一呆就是一辈子，如今退休，闲云野鹤乐得清闲。

路川和云扶深前来拜见时老先生正跟自己养的猫怄气。

“贼猫，你又来逗这鱼！我的红锦尾怎么又翻了一条？”

院子里那只玳瑁色的猫儿闻声晃了晃尾巴，水灵灵的眼睛瞪大了些，踩着小碎步“喵喵”地蹭到老先生面前。

“撒娇”果然好用，老先生虽然还在生气，但已忍不住笑了，伸手顺了顺猫毛，转身将那浴缸里翻肚皮的红锦尾捞了出来扔给它。

“这猫真是机灵。”云扶深笑道。

老先生放下小渔网，摆摆手，“贼得很，偷鱼惯犯。”

猫儿吃鱼的空档，路川帮着老先生换了鱼缸的水，四条红锦尾俶尔远逝，往来翕忽，好不快活。

子启老先生招呼二人进了屋，路川说明了来意。老先生抚了抚胡须，“地方志收录了泽山详实的信息，你们却说这些无用，那两位小公子是想听些什么。”

云扶深：“地方志不断修撰，随着新东西的加入，许多旧时信息却也丢了，老先生修撰之时不会觉得可惜？”

“可惜是可惜，但也没办法，每次地方志重修，那些形似传说，或是带了点传奇色彩的东西都会被删去，可殊不知，这些文字是被一次次精简化了的，很多事情因为字数的压制而没能说清楚，往上再查几代，查到它的源头去，那未必是假的。”

子启先生在古行镇生活了大半辈子，无论是道听途说还是修撰方志时搜集资料，泽山在他印象中都是一座神秘而富有传说的灵山。

“传闻古行镇曾出过一位仙脉大成的前辈，人们称其为护泽天人，后山也正是因为他才被命名为泽山。”

护泽天人善岐黄之术，步入大成之境前，他曾根据星象预测到暮春之际将有天外来石落入古行镇后山。护泽天人在给其弟子的书信中写道：“封山之石，助吾大成，山脉绝气，非得道而不能出。”

后来到了暮春之时，果然有飞石陨落，而护泽天人早在那之前进入泽山，闭关修炼。

子启先生：“正是因为护泽天人有这般决心，让自己彻底与外界隔离，才能最终步入大成，羽化升仙。”

路川点了点头，略一思索，问道：“老先生可曾听闻泽山中有一寺庙？”

“寺庙？”子启先生想了想，“确实曾有传闻说护泽天人得道之后，为鼓励后人修炼，命其两位弟子在山中修建供庙。”

这便对上了。云扶深心里暗道。他在寺庙中看到壁画上画的是羽化升仙，大概就是指护泽天人大成之事。

至于那传闻中的“天外来石”，云扶深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日他在仙校搜集童谣时，孩子们口中提到的“阎罗石”。阎罗石既能成为一种地标，那就意味着它一定不是一块普通石头，最起码也该是一块巨石，有自己的特别之处，能让人一眼认出。

告别了子老先生，云扶深和路川回快马加鞭赶往仙校。

仙校的守卫统领看见这两人就头疼，古行镇来了这么多历练的名门弟子，就属这两人在他眼皮子下晃悠得最多。

云扶深在练场找到了李洋，向他询问阎罗石的事。李洋回答问题前一贯先吹两句牛，这次却被云扶深一句话堵了回去，顺序错乱，憋得他差点忘了要怎么说话。

“那，那个石头啊……很大，长相很怪异，不然也不会叫它‘阎罗石’，石面上有密密麻麻的凹陷的小坑，有的坑中会有一抹灰白，远看就像一只只上翻的眼睛……”

李洋这几句说辞有添油加醋的成分，毕竟他自己也只远远瞧过阎罗石一眼，没走近细看过，说到最后他摊了摊手，“你们要真想知道那石头什么样就直接去找刘小宝呗，他胆子大，上次进山直接敲了一块儿阎罗石带了出来。”

云扶深一怔：“你见过？”

李洋点头，“当然见过，他就是靠这个才当上的老大，不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怎么能服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