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径通阴】三.仙校恶灵（2/2）

云扶深和路川都觉得蹊跷，两人决定这些天夜宿仙校看看能不能逮着活的。路川本来担心云扶深伤没好全，想让他在房间休息。

云扶深不愿意，抱着路川的佩剑一副“你不让我去我就不松手”的模样。

仙校不敢怠慢路川和云扶深，凯吟宗也因为解救孩童的事对他以礼相待。小潼看见他们更是开心，拉着云扶深东问西问，对那宗绑架和深山里的怪物都颇感兴趣。

云扶深只当给小姑娘讲故事，绘声绘色描述了大致过程。小潼惊奇地睁大了眼，想了想，忽然道：“那你在山里……没有遇见别人吗？”

“没有。”

小潼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可以找到潮生哥哥的。”

听见“潮生”二字，云扶深的心思活泛起来，“你怎么知道江潮生在深山？”

“他失踪的前一天，跟我说要去深山的。”小潼咬咬嘴唇，“结果再也没回来。”

“不，应该说也回来了。”小潼补充道，“仙校的‘扣门恶灵’，他回来了两次。”

“他去深山干嘛？”

“好像是跟他父亲吵架了，负气出走。”

云扶深沉默了一下，“前些天江潮生现身仙校，你看到了吗？”

小潼点点头，“我看到的不多，他是从师长校舍那边出来的，我的房间离得远，被众人的惊呼声吵醒时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背影。他的动作很奇怪，四肢僵硬，但步伐交叠很快，凯吟宗的人去追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了。”

“那你觉得，他是来干什么的？”

“肯定不是做坏事！”小潼坚定道，“也许他只是想回来看看同学，师长，潮生哥哥最重情义了，当年那次凶险的历练，大部分人都只求能击败怪物顺利逃生，只有他冒死保住了当时年仅八岁上山采药的我，后来还带我回了仙校，恳求祭酒收为学生。”

“我相信他生前是个好人，但他现在毕竟……”

“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小潼道，“如果你认为潮生哥哥的善良因为死亡而消退了，那么邪恶也必定是这样，若他现在是个中立的鬼，为什么要去做恶事呢？”

云扶深一愣，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有着不同寻常的灵气和胸怀。

他笑了笑，“你说得对，是我太狭隘了。”

路川和云扶深当晚便守起了夜，可惜这晚仙校平静无事，恶灵没有露面。云扶深觉得这样不行，路川想了想，换了个策略，“到师长校舍附近守着。”

每次恶灵行进的方向都关联到校舍，或许这是突破口。

这晚，路川和云扶深藏匿在师长校舍附近的古树上。路川背靠粗壮的树干，一条腿微曲，怀里坐着云扶深。

丑时左右，校舍内忽然走出一道人影，并非恶灵，仔细辨认起来，身形有些像林师长。

此时正是云扶深守夜，他眼中闪过惊讶，身子微微前倾想看个仔细。路川立刻觉察他的动作，停止了静修，睁开眼。

两人对视，悄声下了树，心照不宣地跟上了林万舒。

林万舒从仙校后方一个偏僻的门出去了，门外是一条土路，斜前方是大片山林，人烟稀少。

一道影子立在山林前，那人身穿残破的黑色衣衫，发冠不正，青丝散乱，一直低垂着头，月光只打亮他半边侧脸。

林万舒上前几步，那人却四肢僵硬地后退了一丈。

“潮生，别生气了。”林万舒苦笑，“是我不好。”

那人不为所动。

“我在这等了你两个晚上。”

江潮生缓缓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注视着着林万舒。林万舒试探性地上前一步，见江潮生没再后退，才靠近了把人拉过来，一同回了仙校。

两人走的是条偏僻小道，倒是不易被人发现。林万舒把江潮生领回了房间，路川抱着云扶深飞上房顶，减弱仙息，掀了两块瓦，窥视房中的情况。

林万舒在里屋找了身干净衣服，给江潮生换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转身寻了针线来。

待江潮生坐定，房顶上的两人才看到林万舒在给他缝合胸部的伤口。那伤口之前便缝过，现在似乎有些开裂，林万舒整顿好一切后，收了针线，斟了茶，坐下与江潮生闲聊。

话题都很日常，偶尔夹杂一些关于泽山的。大概是怕被发现，两人音量很小。江潮生语气很僵硬，说的慢且少，云扶深仅隐隐听到一些“泽山”，“危险”，“尸体”什么的。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林万舒送江潮生原路离开了仙校。

路川和云扶深又守了会儿，并未发现其他异常，天色蒙蒙亮时，两人打道回府。

“林师长……和江潮生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云扶深疑惑，“但他对这个学生好像很关心，不像是坏人……”

“也许不是和江潮生有关系。”路川道。

云扶深：“那是什么，林师长和泽山有关？”

路川沉吟片刻，“当时去救你和其他几个被困的孩童，只有我和凯吟宗的人知道内情，但那些□□你们的人及时得到消息跑了，凯吟宗里应该是有他们的眼线。”

云扶深一愣，如果真的和凯吟宗有关，那么上一世他们倾巢出动围剿泽山，很有可能是为了毁灭证据。

“得快一点……”云扶深喃喃道。

必须在幕后黑手收网前解开泽山的谜团，否则一切又将掩埋在土层之下，再无真相大白的一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