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代价（下）（1/1）

“我们的生命力会一点点流失，现在还只是乏累，如果放任不管，最终会失去人类的姿态，变成怪物……”

怪物……

里德尔咀嚼着这两个字眼，想起了李昂的经历。在记忆的最后，李昂已经不再拥有人类的外貌，而是一具眼眶里燃烧着两点灵魂之火的骷髅。那样的姿态，就算是里德尔看了也觉得很不舒服。

“……血肉从骨骼上一点点脱落，直到只剩下一具骨架。虽然这并不会威胁我们的生命，但是，在现在的条件下，我们当然不能以这样的姿态示人。”李昂用平静到令人不安的语气叙述着。

这不难理解，血肉会腐烂，骨头却会留存下来，即便是凡人也具备这样的特性。想要成为不死的存在，只能以这样扭曲的姿态，□□的代价么？

……竟然如此极端。

“根据魂器咒文里蕴含的凋亡符文，我早就料到了这一点，”里德尔思索了一阵，用满不在乎的轻笑回应李昂严肃的警告，“我已经找到了缓解的咒文。”

里德尔挥了挥魔杖，空气中，一行行淡金色的神秘符文凭空浮现，呈现在李昂的面前。李昂仔细地阅读下去，不禁感叹里德尔在魔法上惊人的天赋。

“你的思路有理有据，里德尔，但是……”李昂指着其中反复出现的某个循环语序，“这只是把自动凋亡程式的指向换了个方向。”

“你是说……”里德尔眯起眼睛，审视着李昂指出的符文区域，目光凝重。

“影响对象变成了这里，”李昂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轻一点思维错乱，变成疯子。严重的话，人格分裂或者精神崩溃也不夸张。”

“没错……的确有这样的风险……”里德尔陷入了沉默。他想起了李昂记忆深处那本神秘的儿童文学指向的结局，书里描述了一个幼稚到难以想象的男孩的成长经历，更荒谬的是，他的终极敌人竟然是自己。在那本书里，自己的末路显得可笑又可悲，但其中一部分内容却与当下的现实惊人地吻合。那本书完美地预言了自己的血统来历，预言了魂器的事情，且与自己未来的打算惊人地吻合。它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的影射，假如没有李昂，书里荒诞不经的故事就将发生在未来……

更加惊人的是，最初的李昂，应该也是一名麻瓜。所以分院帽才评价他，“你既不是混血，也不是纯血”……吗？那么，为什么又建议他去斯莱特林寻找答案？

里德尔的眸子变得越来越幽深，他试图寻找答案，一切却越来越扑朔迷离。他已经把这部分记忆从李昂的大脑里彻底地抹去，自然不可能指望李昂给予他提示，暂时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不想被吞噬生命力的结果，就是被侵蚀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