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半位面（2/2）

“你不明白，雪莉。还差一点我就能成功了，是的，只要算出最后一位坐标……”李昂头也没抬一下，塑能魔法构造出的工具精准地切开了实验品的头骨，而雪莉则眼睁睁看着自己仅剩的战士同伴干脆利落地殒命在了法师的手中。李昂注意到，雪莉始终燃烧着无穷热情与希望的眸子第一次黯淡了下来。</p>

“雪莉，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亲近过的人。你的灵魂的话，一定可以成功的……”又一次的失败以后，李昂像处理刚刚屠宰完的牲畜一样，面无表情地将男人的尸体切割得四分五裂，随手投入了焚烧炉。如瀑的墨色长袍翻滚，李昂踏着从容缓慢的步子走向了雪莉，然后一脸怜悯地捧起她的脸庞，无数年过去，时光几乎没有在这个有着精灵血统的女孩脸上留下痕迹，精致的面容美丽得让人不忍心破坏，“你想拯救我对不对？来吧，是时候了。”</p>

李昂露出一个和记忆里一样柔和、纯粹的微笑，只是被那美好的笑容遮掩着的灵魂，早已经污秽不堪。</p>

他伸出苍白的指尖，温柔地替少女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瓣，然后，淡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杀意如一层轻纱缓缓地罩在少女的身上。</p>

“真言术：死（PowerWordKill）。”</p>

李昂用臂弯稳稳地接住了软倒在他怀里的雪莉，少女的胸口紧贴着他的身体，本该坚定有力的心脏律动，彻底地消失了。</p>

紧随其后终结的，是整座王国。</p>

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不惜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大法师，肆无忌惮地掠夺着这片土地的资源。他屠戮数不清的灵魂，酿造了凡人难以想象的罪恶，掌握了他们同样难以企及的力量。而那永无止境的庞大实验，还在继续。</p>

最后，终于击退了所有反对者的李昂，将自己的堡垒移入了半位面，进行着最后的筹备工作。讽刺的是，他为之付出了一切的目标，却在最终时刻夺走了他的一切。他的记忆和灵魂变得残缺不堪，力量折损大半，只得在这个和目的地毫厘之差的衍生位面中苟延残喘。</p>

现在，他终于再度回到了这里。无数殒命于此的灵魂和这座房屋本身交融在一起，冥冥中诉说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恨。仿佛矗立在时空尽头的坟墓，在即将被时光遗忘之际，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以及久违的客人。</p>

……</p>

“啊啊，真叫人怀念。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李昂沉浸在回忆之中，还完好的那只黑眸有些涣散，随后又渐渐地恢复了清明。大厅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客人们已经离去，唯独留下了一张张整齐地码在长桌上的羊皮纸契约文件。李昂挥了挥魔杖将零散的文件召集到一起，堆叠在他的面前，然后静静地倚靠在椅背的软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p>

在他的劝诱和些许的威逼下，李昂终于让巫师们相信了他的身份。在隐形仆役和领地守护者的见证下，双方在“轻松愉快”的友好氛围里达成了合作，签下契约。纯血家族答应给予李昂临时支持和庇护，直到他的力量回复，灵魂修复完整。而李昂也答应在一切安顿下来以后给予纯血家族适当的支援，以便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保全自身。其实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巫师们原本的打算是拉拢李昂的家族，在保守被动的英国魔法部和挑起战争的恐怖分子中寻求一个第三方势力，以求自保。就结果来看并没有太大改变。</p>

李昂对实力的恢复始终抱持乐观态度，毕竟他已经能通过法术短暂地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勉强能称作“家”的地方。只是他在那个异世界度过的记忆依旧残缺，许多关键的地方都想不起来。例如——他为了延长生命制作的“魂器”究竟在哪里？</p>

此外，他们也签下了保密协议——绝对不可以将李昂的身份和今天在这里的经历透露给与会者之外的人。他们使用的是多元宇宙通用的高等盟约，比不可饶恕咒更为有效。违背盟约者，除非拥有半神级别的实力，否则将直接被盟约中指定的执行者半神制裁，连魂魄都不会留下，彻底陨灭。</p>

“好了，我也是时候离开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啦，那么接下来也拜托了。”李昂对着身边的隐形仆从们挥了挥手，将他们送回以太幽影界，然后施展传送魔法，重新穿过星界回到了马尔福庄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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