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你个小寡妇,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都死在外头了呢!”静蓝母亲用她特有的语言风格迎接刚下车的静蓝。当然这口气里满满的热情了,不是真的骂。习惯了母亲同样话语不同口气表达的静蓝没什么大惊小怪了,只是笪逸轩被吓坏了。
“没听说静蓝家是后妈啊?”笪逸轩心里嘀咕。
“妈妈,这是我们厂长家公子!”静蓝想通过这个介绍让母亲赶紧收起那些静蓝早已习惯而别人听了刺耳的话。
静蓝母亲眼神好使,心眼更好使。这么个高大帅气又身份特殊的男孩站在眼面前,只要脑瓜不是榆木做的都能想到点什么,更何况静蓝母亲这种七窍玲珑心的人妖。
静蓝母亲有着天生的好斗和好强:只占女儿的便宜,不占别人的便宜。尤其是现在她看到了女儿的潜力,她更不屑于传统的攀龙高嫁了,她女儿就是宝,只有挑了被人便宜了别人的,没有她占人家便宜的说法了。
而且静蓝母亲心里的小九九早就打好了:静蓝是她后半辈子的提款机,可不能嫁远了,那岂不失控了?
“哟,这小伙子怎么这么黑呀,还厂长家公子呢,你们厂不会是煤灰厂吧!”静蓝母亲的毒舌不亚于饱浸毒汁的利剑,一句话就让笪小义面红耳赤,而事实上笪小义的皮肤只是微黑而已,对男生不算黑,还恰到好处的阳刚。
“我告诉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我辛辛苦苦培养你上大学,就差脱裤子当了,这么不容易,哪晓得你就是个该千刀的,大学毕业好好铁饭碗不端,偏跑去跟这么个挖煤的勾上了。”静蓝母亲骂人时的口才好的一塌糊涂,不明就里的人根本听不出她在胡邹。
“从小到大,你欠我多少我一笔一笔给你记着呢,你就是我命里的克星,讨债鬼,这么多年我跟你那杀千刀的老子都快被你吸干了,你想拍拍屁股死的远远的,好清清爽爽地赖掉账,告诉你想都别想,趁早死了这黑心,除非我死了!”
静蓝母亲的发挥水平有超常了,静蓝没想到这么长时间的不见,母亲不仅没有丝毫的想念和牵挂,反倒添了更多仇恨一样。她是阻止不了母亲的,早已习惯了尴尬的静蓝还是尴尬了。
她心中的那点梦想总在有点希望成真的时候被母亲撕裂粉碎。
“对了,你个小寡妇啊,你个挨千刀的,你个倒生杀娘的胎,你个千人嫌万人唾的害人精,你一个又一个的野老公勾搭,一个都没有勾成,你看看人家甩了你都结婚了,你还有脸跟我说什么厂长家公子呢,你不要再害人家了!要人家晓得你是这么个东勾西搭的货,看看人家还会理你啵!”
静蓝听得很晕“谁结婚了?”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静蓝母亲脚步蹋的地动山摇地奔回屋里,拿出一张请柬,扔向静蓝的脸。
“你瞎了眼睛看看,别说老娘造你的谣,你个丧门星,你就不要再害人啦!”
被请柬砸的有点晕乎的静蓝捡起地上的请柬,打开。
只看到肖剑两个字,她就明白了一切。
这到底是一个渣到怎样的男生?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你要这么残忍地对我?”静蓝心里吼着,泪流满面冲进屋里。
腊月26,肖剑结婚,婚礼在老家办,老同学有两大桌。
擦干眼泪后的静蓝没有痛也没有恨,肖剑已经把她列为了普通同学范畴,她跟肖剑那场无疾而终终若有若无的马拉松恋爱,同学们并不知道,肖剑也坦然到当作没发生,这男生的心理真是强悍到钢铁般坚硬,还非扮出一付重情重义同学情深的仗义和念旧。
男人要动起心机来跟女人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棉花般柔软的外衣包裹着金刚石的坚硬冰冷。
既如此就成全肖剑的仗义和虚情吧,静蓝既没有被辜负被欺骗后的恼羞成怒大闹婚礼现场,也没有修养好到可以装成一付完全跟自己无关似的去参加婚礼,更别指望自己还能到现场由衷送出祝福,自由吃婚席大餐。
静蓝不会装,也不想学着装,她的世界黑白分明。她没达不到心灵鸡汤灌输的境界:不成恋人也成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