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五)(2/2)
次日,韩净舟再次踏上去凰城路,这一次却是再无人可牵挂了。
四月后,韩京墨加冠之年,得榜眼,受封大臣,获一府邸。某日下朝后回自家,为了避终日上门拜访的人们绕路到后门,却在门口看到一位昏倒的姑娘。韩京墨待姑娘醒来后问及姓名,姑娘说自己姓安名歌显,韩京墨觉得这个姓氏很是熟悉,念头匆匆一过,韩京墨让安姑娘安心休养,不必作其他担心。
又过半月,韩府便新有了一位夫人,据说夫人姓安,夫人极美,可惜他人却未曾见。
而安如玉,在大婚前日从自己从小的贴身丫鬟口中得知自己要嫁的不是自己盼着的先生,便义无反顾的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院子。
从安如玉的记忆里出来,我十分讶异地看向身旁的苏杞,他带我出了屋门,又飞身到了之前的屋顶上。
“原来几月前来‘解梦’的真是他。”我喃喃,看着在院子里满目愁绪的韩京墨。估计目前为止,他仍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认识安如玉。
不见安歌显的身影,我问苏杞:
“安歌显又是为何在韩府门前昏倒?”
苏杞笑了起来:
“自然是我做的。”
他挥手,又造出一个幻境。
沈娴作为成宗最小的公主,似乎自出生起便成了个注定受尽宠爱的命。吃穿用度上上品,虽受宠至极,却始终没养成娇纵性子。
三月前,父皇指了位今年的榜眼做驸马,据说这位榜眼俊美十分,眉宇间不失正气,是父皇眼前的红人。
沈娴不语,心中莫名有些不郁,此夜她便做了一场梦。
与以往不同,这夜的梦中是一位公子。公子站在一棵梨树下,身边遍地梨花,公子一身青衣,一手拈花,回身望向来者,笑得比花更胜几分。
次日,成宗赐婚的圣旨还没颁出去,公主便混在入宫看望皇后的女眷侍从之中,悄悄出了皇宫。
到底是成宗唯一的公主,沈娴自小便培养了温习诗书的习惯,平日里午间都是公主自己在房中温书的时间。侍奉的丫鬟立在门前踌躇不决,平日里这时间公主早喊人了,今日却仍没有声响。她既怕进去扰到公主,又怕公主至今没人进去侍奉,皇后知道了怪罪。丫鬟惶惶不安,端着一壶茶,轻轻唤了声公主。
房内仍无声响,丫鬟心里一紧。硬着头皮推开门,却见房内四下无人,唯有早间点的香仍燃着,再无一丝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