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这样的日子，应谦应该不会随便丢给他一把钥匙就完事；他以为会是电视剧里那样，有一场盛大的烟花或者绚丽的灯光，但好像也不是。有钱大少爷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闻柳明一点也搞不明白。

车里放着轻缓的钢琴曲，那些明亮的高音像泉水一样叮叮咚咚，从他的耳边流过。闻柳明靠在椅子上，神经难得地放松。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问出口：“惊喜是在家里面吗？”

应谦双手握了握方向盘：“是在家里面给你准备了礼物。不过……说是惊喜，其实也、我也不是特别确定，那算不算一个惊喜。”

他轻笑：“是惊吓也说不定。”

闻柳明倒有些诧异，他还没见过应谦这样不自信的样子。应谦什么时候不是胜券在握、游刃有余，拽得像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他现在是真的开始期待那个，可能是惊吓的“惊喜”了。

站在家门口，闻柳明掏出钥匙打算开门。谁知应谦一把接过他的钥匙，替他把钥匙插进锁孔里。刚刚双手相触的瞬间，闻柳明感觉到应谦的皮肤有些凉，似乎还冒了点汗。

他故作无奈道：“真的这么紧张吗？你放心啦，不管收到的是什么，我都会很开心的。”

应谦抿了抿嘴唇，将钥匙旋到尽头。随着锁孔里“咔哒”一声，他推开了门。

门里却不似闻柳明平常所见的黑暗。有暖光从地面铺到墙上，再和缓地蔓延开，聚拢在饭厅的餐桌上。闻柳明轻轻地走了进去，像是惊扰到了什么，光源处的烛火突然跳动，整间屋子都闪烁了一下。

身后，应谦轻轻和上门。他牵起闻柳明的手，把他带到餐桌前。

那里是一个蛋糕。蛋糕上插着五支蜡烛，正在一跳一跳地发着光。蛋糕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祝闻柳明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定睛一看，不仅是蛋糕上的字歪歪扭扭，这整个蛋糕都不逞多让。裱花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水果东一个西一片，甚至形状都成不了一个规则的圆。

闻柳明有些愣怔，一时之间说不出话。过了好久，他才勉强发出声音。

“这个蛋糕……”

“是我做的。”应谦率先抢答道。

他从后面抱住闻柳明，把头埋进他的肩颈里，声音变得闷闷的。

“我知道做得很差。其实一开始是想送你烘焙工具的，我记得你之前说想试试看做这个。后来买回来，就忍不住想自己试试可不可以做给你……不喜欢也没关系，当做生日礼物的赠品就好，那个才是正式的。”

他指了指已经摆在厨房里的昂贵烤箱。

谁料闻柳明突然转过身，攀上他的肩，吻上他的唇。柔软温暖，一触即放。

刚才应谦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温热潮湿的气息一阵一阵呼在他的脖颈上，教他的心脏也在刹那间变得滚烫。他想，怎么能有这么犯规的人呢。他在交付出真心之前，明明已经用了一千零一层护盾来罩住它，可是面前这个人光是把它温柔捧在手心里，那些坚不可破的防御就瞬间瓦解，心甘情愿让他触及最赤裸的跳动。

“谢谢，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应谦便也如释重负地笑了，拉开凳子，陪他坐下，一起品尝这份自己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卖相不行，蛋糕的味道也不是特别好。但他们依然吃得很开心。应谦向闻柳明讲述自己学做蛋糕时发生的糗事，然后两个人一起在狭小的公寓里哈哈大笑。

“为什么蜡烛是五根？因为二十九根太多了放不下吗？”

“因为我们分别了五年。”

“我想用这个蛋糕来填满那些，你没有我的时光。”

再度被拥入怀抱之前，陈之之的忠告像警钟般尖锐地响彻他的大脑。

她说，闻柳明，你要学会保管好自己的爱。

可是他做不到。他永远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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