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殇 8(2/2)
这个消息若北风过境吹得家喻户晓!
大齐百姓傻了,然后百姓们想起那日衣冠不整的青年策马冲出城门,怀里还抱了一个俊美无俦的锦衣公子,动作亲昵,宛如情人间耳鬓厮磨。
于是百姓们悟了,镇北侯是私奔了!
于是大齐朝臣凌乱了,镇北侯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嘛,何故要私奔啊!
于是大齐皇帝默了,他何时也能如镇北侯一般潇洒,不管不顾带着恋人浪迹天涯。
哦,不对,他还没有恋人。
齐渊这几日怨念颇深,导致大臣们战战兢兢。
这位大齐史上最伟大的皇帝,如今后宫只有寥寥几位妃子,也不立后,当真是孤家寡人。
如今他们也不逼着这位皇帝宠幸妃子了,也顺利让他将越王遗孤齐铭立为太子,所以这几日到底对他们有什么不满!
莫不是皇上终于悟了,开始欲求不满了!
但大臣们已经没有兴趣再往后宫里塞人了,反正最后都要被退回来,何苦来哉!
倒是那位躲在深宫里终日不见人的皇帝地下情人,勾起来了他们的八卦心思。
连李总管这么个身边人都没见过的存在啊……所以他们又不是要棒打鸳鸯,这皇帝到底躲什么躲!
连郑老国公都看不下去了,他十分怀疑这个皇帝还是个雏儿,没听李总管在那日庆功宴上酒后失言,直言皇帝的龙根无处可使,每日看见被褥上的龙液只有那么痛心疾首了!
28岁的大龄未婚男子,连镇北侯都去私奔了,他们的大齐皇帝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于是某日郑老国公喝多了酒,写了一封关于如何追求心上人的折子,中书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让这封折子呈到了齐渊的面前。
齐渊看着手中奏折,一时气得浑身发抖。李总管仔细观察齐渊表情,发现齐渊额角青筋直跳,但还是耐着性子仔细读了下去。
不着痕迹的看了房梁一眼,这么些年,他们这些身边人总能发现一些端倪。
万望那位早日松口,让这位可怜的大齐皇帝早日摆脱孤家寡人的境地。
李总管识趣的带着众人退下,他知道,他们一走,那位便会出现陪在帝王身边。
“折子上写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般的问安折子”
顾白不疑有他,抱着剑站在一旁,齐渊收起折子,转身朝后殿走去。
“今日不看奏折了吗”
“如今大齐国泰民安,左右也不过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陆相他们会看着办的。”
顾白跟着走进后殿,正准备如往常一般坐在窗边睡觉,却听齐渊道:
“今日风大,就不要睡窗台上了”
“无碍”
齐渊想起郑老国公奏折上所言,硬着头皮道:
“若是为了保护我,不是睡在我身边更好吗”
顾白愣了愣,左思右想觉得齐渊这话甚是有理,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你说得在理,是我疏忽了。”
齐渊看着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得飞快,他这才发现,十余年过去,他竟还是如当年一般在意欢喜着他。
顾白合衣躺在外侧,剑就放在身边,齐渊束手束脚的躺在里侧,目光直视床顶,道:
“为何不宽衣”
“习惯了”
“宽衣再睡吧,这样舒服点”
“好”
少年依言褪去外衫,剑还是放在自己身侧。
“它咯着我了”
顾白就把剑放在外侧,齐渊见此,不由反思这些年毫无进展是不是自己太过保守,没见才用郑老国公奏折上的第一招脸皮要厚,顾白就乖乖褪了外衫躺在自己身边了吗!
齐渊偷偷看了顾白一眼,发现少年已经闭上了眼眸,只能看见他卷翘浓密的羽睫。
齐渊将被子盖在顾白身上,不去想少年是否真的睡着,一点一点的挪动身子,直到触到顾白胳膊,才停下了动作。
离近了看,顾白脸上的痂痕更显狰狞,齐渊心疼的看着,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他满意的呼吸着顾白身上的青草香气,觉得这一辈子已经值了。
天还未亮,顾白便醒了过来,不远处传来内侍的脚步声,顾白坐起身,齐渊却拉住了他的手。
“不用藏着了,就在我身边待着吧”
“父亲说,不要让别人看到我脸上的痂痕。”
“可以戴斗笠”
“我会看不清”
顾白挣开了齐渊的手,足尖一点便上了房梁。
李总管敲开门,敏锐的发现床榻上多了一人睡过的痕迹。
只是为何床上没有欢爱的痕迹!
李总管万万没想到,昨夜那么好的机会,他们的大齐皇帝竟做了一夜的柳下惠!
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