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匪(一)(2/2)
而寒毒为天下人皆知的奇毒,极其难解,所以眼下秦邈只是配了两幅药方,一幅缓解此毒发作,一幅发作时抑制疼痛。每三个月一取,取时秦邈会随着马车回府为江战诊脉,以方寒毒生变。
取药原本是不需要江息颜这等大人物前去的,而且上个月王府刚取过药,眼下前去除了能得秦邈几句嘱咐,旁的便也没了,所以她今日前去的目的也不完全是为了江战。
江息颜有位闺中挚友,是大理寺卿嫡次女,名叫沈书离。虽身子孱弱,终日卧病,但心地善良,平易近人,并且极其聪慧,常常能一语中的点醒江息颜心头的疑惑,二人交好多年,金石胶漆,未足为喻。
而沈书离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拖拖拉拉一个多月还未痊愈,江息颜心里头担心,便想去秦邈那处讨个好方子。
思量间,青歌为江息颜拿来了裘衣,披在了江息颜身上,并絮絮叨叨地嘱咐道:“眼下虽开了春,可依旧冷着,郡主可得注意保暖。”
江息颜眉眼含笑,唇角轻扬,“本郡有你和雪弃,倒也不必操心这些了。”
雪弃轻笑着将汤婆子塞到了江息颜手中,盈盈一笑道:“郡主心怀大事,这等小事就让奴婢记着吧。”
江息颜侧眸嗔了一眼雪弃,抿唇轻笑,并未言语。二人将江息颜妆容衣裙整理一番,确认无误后这才出府上了马车。江息颜为了不与昌毅爵遇上,还抄了王府中的小路走,实在是煞费苦心。
王府外的车夫等候多时,见江息颜终于来了,他赶忙跳下马车将杌凳置于马车前,躬身揖礼在一旁候着。江息颜是习武之人,所以上马车从不需要旁人搀扶,步履轻盈便钻进了马车内。
虽说几年前“伤”了江止崖,她对外宣称不再习武,可是恨极了江止崖的她,怎么会真的让江止崖得逞?
马车行过了喧闹的街市,行过了无人的街巷,终于出了燕京城。城外丽日绰约,燕雀啁啾,江息颜掀开了身侧马车帘子,瞧着马车外的景象,心情渐渐好了几分,随即将帘子放下,靠着雪弃的肩头,再一次小憩起来。
雪弃见此与青歌对视一眼,无奈一笑,自家主子就是这般贪睡,她们也都习惯了。
马车行驶了不知多久,江息颜朦朦胧胧欲要睡着之际,耳畔骤然响起了马儿的嘶鸣声,紧接着江息颜身子猛地往后一倒,额头磕在了马车壁上,痛意使得她清醒了不少,她捂着额头神情略有几分懵然。
“你这车夫会不会怎么回事啊!竟敢让郡主磕了头,等回了王府...”
原本气势汹汹,盛气凌人的青歌语气骤然弱了下来,她瑟缩着身子回了马车内,将马车门猛地关上,转身面如土色地盯着江息颜和雪弃,声音微微颤抖着,“郡主,咱们遇上了山匪了!而且...”
“而且什么?你倒是快说呀!”雪弃登时急了,拧着秀眉厉声催促道。
“而且他们扛着旗子,旗子上写着‘黑风’二字。”
“黑...黑风寨?!怎么又是黑风寨!”
闻言,江息颜面色猛地一沉,黛眉渐渐蹙起。六年前,她便是遇上了黑风寨的山匪,险些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