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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噩梦(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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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梦到了江战告诉自己,在山匪手中救下她的人,是她失散多年的哥哥江清梧,她震惊,她错愕,让她难过的并非是她心仪之人是她的哥哥,而是她明知道江清梧不是她的亲生哥哥,她明知道这是江战与江清梧二人的谋划,她只能顺着二人的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江清梧真的是她的哥哥。

可是心底的喜欢是藏不住的,江息颜喜欢江清梧,一见误终身的喜欢。

她还梦到了江战从泉冀关归来,染上了泉冀寒毒,江战为了不让江息颜担心,默默忍着寒毒的痛楚。当她不小心发现此事时,她难过的心如刀绞,若非她与江止崖,唐笠切磋武艺,江止崖和唐笠也不会败给她。若非二人败给了她,江止崖又怎会心生诡计,故作被江息颜重伤以此陷害江息颜。若非江止崖重伤,唐笠恶人先告状,陛下又何须遣江战去泉冀关来平息朝臣的非议。

怨她,都怨她,她不该与江止崖切磋武艺,她不该出风头。

那一日,江战寒毒发作痛到昏厥,江息颜跪在江战床前,暗暗抹泪,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旁的江清梧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江息颜。

那一刻,她暗暗起誓,为了江战,为了江家,她这一生都会谨言慎行,步步小心,她会拼上一切护住江战,护住江家。而至于江止崖和唐笠,她一定会将这些还给他们,哪怕是过十年二十年,她也会将江战所经受的苦楚还给他们!

梦境愈发混乱,乱的恍若一团浆糊,那些熟悉的担忧,坚定,难过,悲凉,无奈,痛恨,怨怼一并席卷而来,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迷蒙间猛地惊醒,眼前是一片迷蒙,她伸出手擦了擦双眸,触手温热,滚落在手背上则是冰凉。

她抬眸望着周身,贴身侍女雪弃正在榻侧为她打扇,青歌则是担忧地看着她,炉子上煨着热水,屋外春光明媚,眼下正是春寒料峭,乍暖还寒时。

贴身侍女青歌似是瞧出了江息颜做了噩梦,忙捻着帕子轻轻地擦着江息颜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和她眼角的泪水,并温声说道:“郡主又做噩梦了?”

江息颜没有吱声,而是眸光沉了沉,神情略有几分怅然,往事已经入梦多回,好像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景亲王府功高盖主,岌岌可危,大厦将倾,她竭尽全力,绞尽脑汁挽留,却也不知究竟能留到几何时。

“郡主喝杯热茶回回神儿。”

江息颜思量间,雪弃端了一杯热茶候在身侧,江息颜美眸微瞥,接过了茶杯细呷一口,茶香流连于唇齿间,使得她紧拧的黛眉微微舒展开来,心口也添了几分暖意,忆起小憩前吩咐的事,朱唇轻启,温声询问,“马车备好了吗?”

“备好了。”雪弃神态恭敬回道。

江息颜闻言微微颔首,继续垂眸细呷着温热的茶水,雪弃与青歌面面相觑,似是欲言又止,二人对视良久,终是青歌开口说道:“郡主,陈庆在外头侯了一刻多了。”

“他来做什么?”江息颜黛眉微微拧起,似是有几分不悦。

陈庆是景亲王江战的贴身侍卫,他带来的消息一贯都是江息颜不愿意听到的。譬如江战起兵出征,譬如江战率兵赈灾,再譬如某某高官登门提亲,询问江息颜可愿去瞧瞧。每次都是如此消息,长此以往,江息颜便不待见陈庆了。

“昌毅爵带着嫡长子前来下聘礼,王爷想让您去见个礼。”青歌微微垂眸,余光观察着江息颜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将此言说罢。

果然江息颜美眸划过一抹不耐烦,将茶杯置于小几上,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毯子,“不过是下聘礼,有何好见礼的,寻个由头打发了陈庆就是。”

“是。”

青歌和雪弃早就料到了江息颜会如此说,方才早已在外头劝诫过了陈庆,可他非是不听,偏生要将江息颜惹得不悦才肯罢休。其实这也不怪陈庆,他不过是个传话的人,若是不将江战的话带到,他便是失职,如何能在江战身边当差?

江息颜起身朝着镜奁走去,望着铜镜中自己略有些散乱的发髻,暗暗叹息,无奈只好坐下来重新梳妆打扮。屋内再一次陷入了寂静,只听得到雪弃为江息颜梳发的声音,和青歌浣洗帕巾的声音。

约莫半柱香后,屋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奴婢恭敬世子德安。”

江息颜心下一紧,美眸飞快闪过一抹复杂,她其实是有些不愿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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