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噩梦(二)(2/2)
“滚一边儿去,这么俊俏的姑娘,打着灯笼都寻不着,老子得留着做童养媳!哈哈哈哈!”
“老大英明!”
崎岖的山路泛着浓浓的土烟,山路上鲜血四溅,触目惊心。即便掩着口鼻,那浓重的血腥味也足以将人熏的头昏脑涨。
马车早已碎成了木头渣子,滚落在一旁的林子里,上面还零散插着几把长刀,在阳光照耀下闪着熠熠流光。马儿呜咽倒地,浑身染血,奄奄一息的模样大抵是命不久矣。
一群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宛如饿狼般盯着那昏迷不醒的小姑娘,面容上挂着淫.邪的笑容,手上拎着沾染着血迹的长刀,宛如那地狱中贪婪的厉鬼,眼里只有欲望,此情此景当真令人不寒而栗。
小姑娘便是江息颜,她气息微弱,浑身布满了伤口,有的伤口还在汩汩的流着血,染红了她的衣裙。
周围零零散散躺着□□个侍卫模样的人,不是身负重伤便是口吐鲜血不省人事。两个侍女一个早已昏死过去,另一个还死死拉着江息颜的手臂,执拗的不许那些大汉将她带走。
显然,这是走山路被山匪劫杀了。
“来人!把这个小妞儿带走!”山匪头子扛起长刀,扯着嗓子大喝一声。
闻言,一个山匪喽啰赶忙一路小跑过去抓住了江息颜的手臂,欲要将江息颜带走,可那侍女宁死也不肯放手。侍女抓着江息颜的手骨节泛白,显然是使上了最后的力气。
山匪喽啰见此登时恼了起来,一脚踹开了侍女,侍女浑身重伤自然不是这大汉的对手,侍女吃痛惊呼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江息颜,山匪喽啰顺势夺过,转手便丢到了马背上。到底是粗鲁惯了的山匪,竟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
那个被山匪喽啰踹开的侍女只能趴在地上,眼神凄楚地望着马背上的江息颜,似是怨怼似是不甘心,她强撑着身子挪向江息颜那边,试图伸出手抓住江息颜的脚踝,却只是徒劳无功,眼眶猛地一红,泪水滚落在土里,心下生出几分鱼死网破的念头。
“小妞儿,别哭了,不如跟着爷上山乐呵乐呵,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个大汉带着淫.笑走到了侍女身旁,身子微微一伏,大手便捏住了侍女的下颚强行将其抬起。
侍女恶狠狠瞪了一眼大汉继而猛地甩开大汉的手,冷哼一声,满面讥讽怒声道:“你们可知那小姑娘是谁,把她劫上山,你们都得死!”
大汉闻言竟乐了起来,俨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道:“难不成还是什么皇亲国戚?”
“她是景亲王的嫡长女,长乐郡主!今日出府是来祭拜已故母妃,此事我们王爷可是知晓的,倘若今夜见不到人,王爷必定会来此搜山!到那时,你们只有一死!”侍女双眸充血,目眦欲裂,言语间充斥着滔天怒火,试图以此恐吓住那些不知轻重的山匪。
其实她说谎了,江息颜今日来白马寺不单单是为了祭拜已故母妃,还为了江战祈福求安。因为眼下的江战身处梁国最边界的泉冀关,匈奴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开战。
此言一出,那一群大汉皆惊了惊,转头望向了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江息颜,瞧着穿着打扮,的确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再转过头瞧瞧这□□个侍卫,若非皇亲国戚哪能带这么多侍卫出门?
“老大,别听这个女人胡咧咧,那景亲王一年前就被狗皇帝给派到泉冀关驻守边关了,哪里能管到这边?”其中一个山匪喽啰瞧出山匪头子信了侍女几分,赶忙上前打消山匪头子放人的念头。
“是啊老大,再说了,就算是景亲王府会派人来寻,说到底不是景亲王亲自来,哪里敌得过咱们黑风寨?”另一个山匪喽啰连忙添油加醋道,生怕山匪头子改了主意,让他失去了一个美娇娘。
山匪头子迟疑了片刻,似乎心中有了主意,随即大手一挥,“来人,把这个侍女一同带回去!倘若真是长乐郡主,以景亲王宠爱她的程度,若是能讹上一笔,也够咱们胡吃海塞小半辈子了!”
侍女闻言,登时脸色大变,厉声斥道:“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想的倒是美,若是被王爷知晓了,定将你们活活剥层皮下来!”
侍女的话还未说完,山匪喽啰早已将她架了起来,欲要将她也丢到了马背上,却被山匪头子拦了下来。
山匪头子大手轻轻摩挲着侍女的脸蛋儿,面容上堆满了淫.笑,仿佛只此一眼就已经瞧见了巫山云雨。
侍女极其厌恶地将脸别开,试图脱离山匪头子猪蹄的摩挲,山匪头子冷笑一声,“哼!这娘们还挺烈,老子喜欢,今晚儿就伺候老子!”
“我呸!你这个不得好死的混蛋!等我们王爷来了,定将你碎尸万段!”侍女气急败坏,含了一口吐沫便吐在了山匪头子脸上。
山匪头子登时恼了起来,卯足了劲儿欲要一巴掌甩上去,可还未碰到那侍女的脸,便惨叫一声,跌坐在地,捂着手痛苦地哀嚎着。
侍女见此一愣,定睛瞧着山匪头子的手,只见那双大手正冒着殷红的鲜血,手掌心刺入了一支羽箭,血肉模糊,鲜血不止,实在是令人生快。
由不得侍女多加思量,又有一支羽箭擦着侍女身侧飞驰而过,倏然间便刺入了架着侍女的山匪喽啰的心口处。
山匪喽啰捂着心口,哀嚎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须臾间便没了气息。侍女没了架着她的人,随即瘫倒在地,她顾不上身子的疼痛,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子那边。
“谁!给老子滚出来!有本事别他娘的玩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