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曹妩轻轻抚着赖晴的左脸。

“对不起，很疼吧，姐姐希望你能真的长大，姐姐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你知道吗？当我接受病危通知书时，我最想见的人，除了母亲，就是你了，第一次见你，你才八岁，对你，我既把你当妹妹，也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我原本以为自己就这样孤独离去，但在死前，还能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满足了，所以，你给了我最后的圆满，你不必责怪自己。”

“啊哇！！！”

那天，赖晴抱着曹妩一直哭，曹妩一直安慰她，用手顺她的背，直到赖晴睡着，赖晴一直拉着曹妩的手，就像八岁时那样。

这些天，赖晴一直待在H市，偶尔胡婷瑾打电话来问问，她也只是回答归期不定。她想呆在H市，陪着曹妩一起。

在H市，赖晴觉得自己都快忘了那些G市的烦心事，张雅会做很多的菜，而且很好吃，张雅还说自从赖晴来了，曹妩饭量都增加了，赖晴也只是笑笑而已。

这天，晚饭过后，赖晴陪着曹妩散步，开始赖晴担心曹妩身体，但曹妩说想再看看H市，也想陪赖晴逛逛。

赖晴挽着曹妩，很紧张，看到有公园椅，就拉曹妩坐着。

赖晴的注意着曹妩，曹妩一个小举动赖晴都紧张的不得了，这让曹妩好笑。

“啊！”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赖晴的腿被一个小女孩抱住了，然后小女孩抬头看着赖晴，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真漂亮！”小女孩笑着说。

“雨雨！快放开姐姐！”一个年轻妇人走来呵斥小女孩。

年轻妇人急忙将小女孩拉开，对着赖晴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女儿雨雨，这样突然抱住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赖晴对美妇人微笑表示不在意。

赖晴揉了揉女孩的头顶，笑道，“你也很可爱的。”

“晴晴，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女孩和她妈妈离开后，曹妩这样说。

赖晴笑容一僵。

曹妩摇摇头，食指戳了戳赖晴的额头。

“傻丫头，你不用这么敏感的，都十几年了，流产的痛早就过去了。”

赖晴还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曹妩无奈一笑，低头垂眸，突然曹妩捂住心脏，神情痛苦。

赖晴急忙拿出药给曹妩服下，但还是没有用，赖晴立刻拨通电话叫救护车，这里是公园，又是下午，散步的人大都是老人家和妇女儿童，也没有车可以送曹妩去医院。

赖晴用了一些心脏病发急救方法，她的手心直冒冷汗，她很害怕。

救护车来的很快，赖晴站在抢救室外，盯着上面的红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等待。

“晴晴，你别担心，小妩人这么好，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张雅接到赖晴的电话就直奔医院了，看见脸色惨白的赖晴，安慰道。

“嗯。”

赖晴应了声，她也希望是这样。

抢救室的灯暗了，一个医生走出来，赖晴急忙走过去。

“医生，我姐姐怎么样了？她没事了吧？”赖晴颤抖着声线问。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哪位是赖晴，病人有话要和她说。”他说这句话的次数不少，看见过很多家属崩溃痛哭，但眼前的年轻女孩只是面容苍白，两眼空洞。

“我是赖晴。”

“那你和病人连最后一面吧。”

赖晴走进抢救室，看见曹妩躺在手术台上，赖晴握住曹妩的手，她的手太冰了。

“曹姐姐，你的手好冰啊！我想帮你暖暖，但是我的手也有点冰，我……”赖晴的憋不住了，泪水溢出眼眶。

“别哭了，晴晴。”曹妩声音很轻，仿佛人睡熟的呓语。

“我不哭。”

“晴晴，在我的柜子里有一个木盒子，你能，帮我把那个盒子交给孙亚吗？”

赖晴眼神满是震惊，“你还是忘不了他？”

“不，我是想了断这一切。这么多年，也该放弃了。”

“好，曹姐姐，我一定会把东西交给孙亚。”

“谢谢你，谢谢张姨，对不起妈妈。”

“曹姐姐？”

“晴晴，一定要幸福。”

说完曹妩闭上了眼睛。很安静，很安静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