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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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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能和他说什么呢,无非是借钱,更不要脸些就是托孤。许知远从来能把电视剧里看过的最狗血的剧情统统砸进许柏舟的生活,他都能想到许知远和他谈话时的表情,悲悲切切,沉痛不堪。

就像他许柏舟是个迫害老父的反派似的。

一阵冷风吹进领子,让许柏舟打了个激灵。他裹紧衣服,加快脚步朝公交站台走去。

这两天雨水多得出奇,当许柏舟走出地铁站时外面已经又是狂风裹挟着雨水四处泼洒,是那种哪怕用雨伞裹住上半身都基本等于无用功的吹法。

许柏舟看着外面的狂风骤雨,最后也只能认命地把公文包护在怀里,然后撑起岌岌可危的伞冲进雨里。

回到家时他再次几乎浑身湿透,先前的忽冷忽热已经都成了让人哆嗦的冷。许柏舟将包扔在玄关的地板上,头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

热水兜头淋下来,好歹驱散几分寒意。许柏舟抹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

一时间他又有些担心陈彦闻,这几天气温骤降,他记得陈彦闻走的时候只带了两件薄大衣。

冲完澡之后许柏舟给自己煮了点东西,饭后耐着头痛等了一会儿,把药都吃下去后才裹着被子蒙头大睡。

许柏舟做了梦,一段很长很乱的梦。梦里小小的他被苏芸牵着,穿行在人群熙攘的水族馆里,玻璃穹顶上白鲸在水中优美地旋身,皮肤透出幽蓝空灵的光。

他喜不自胜,回头想叫苏芸一起来看这美景,然而身后的苏芸却变成了少年时的陈彦闻。

陈彦闻笑着对他说:“你跑哪儿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然后拉住他的手走过人群,穿过绚烂斑斓的热带鱼长廊。

珊瑚的颜色折射到陈彦闻的手背上,他的手温暖柔软,让许柏舟留恋不已。他看着陈彦闻的背影,头一回想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因为长廊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间医院的病房。

他看见苏芸靠在床上,而许知远坐在床头。许知远的怀里抱着个小小的襁褓。

他听见苏芸说:“叫柏舟吧。”

但许知远笑了,说:“泛彼柏舟,我心匪石,这名字好听,但寓意不好。”

一转眼床上的女人又变成了许知远现在的妻子,许知远轻轻握着她的手,垂眼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目光温柔缱绻。

“叫锦妍吧。”他听见许知远说,“前程似锦,妍又是你的名字,这寓意好。”

许柏舟站在门口,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他们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

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下一下仿佛踏在他心上。许柏舟回过头去,陈彦闻站在他身后,穿着出差前那件米色风衣,身旁站着一位陌生的女人。

他说:“小舟,这是姜宁,我妻子,你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那女人的面容让光线模糊不清,以至于许柏舟心里突然生出惶然的情绪。他突然说:“陈彦闻,你为什么结婚?”

声音急切到堪称质问。

陈彦闻却笑了,他摇摇头,笑意温柔,眼角眉梢却都是疲惫,他说,这样挺好。

许柏舟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电话声突如其来响起,将梦境狠狠撕裂。他清醒过来,头痛也卷土重来。客厅里电铃声和手机的铃声此起彼伏,吵得他头痛欲裂。

许柏舟从床上爬起来朝门口走去。他拉开门,站在门口的男人保持拨通电话的姿势朝他看来,面色憔悴,两鬓斑白。

那男人挤出个自嘲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在家。”

许柏舟看着他,手掌捏住门框,几乎勒出痛意。

“许知远,你到底有什么事。”

许柏舟开口,喉咙瘙痒疼痛,声音嘶哑无比。

许知远看着他,张口却说:“你放心,我不求你,我来找你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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