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小舟，”过了一会儿，陈彦闻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吃饭了，你好点了吗？”

“我没事。”许柏舟回答，那阵不适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起身走到餐桌旁，陈彦闻正好端着两碗面出来。

面食的气味透过汤料的鲜香在空气中飘荡。许柏舟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陈彦闻将没放葱的那碗和筷子一起推到他面前。

宣软的蛋花盖在面条上，陈彦闻的手艺看起来和大学时候并无差别，许柏舟夹起一柱面送进口中，空荡荡的胃终于被温暖的食物填满。

他没说话，只埋头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你慢点。”陈彦闻刚想坐下，见许柏舟这样就又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跟前。

许柏舟白净的鼻尖让面汤的蒸汽熏得发红，他隔着雾气看了眼陈彦闻，忽然就觉得又回到了大学时候。

大学时候他俩报了同一个志愿，也如愿以偿的进了同一所学校。学校是混寝，因此他们二人的宿舍挨得极近。大一的时候水电还不收钱，为了挨过月底，陈彦闻练就了一身煮面条的本事。

那时候经常去陈彦闻寝室里蹭吃喝。他喜欢吃辣，陈彦闻按着他的口味放佐料，常常把他辣出泪来，又在一片水雾里满足地连汤底都喝了个干净。

许柏舟开始两口吃得急，后面就慢下了不少。他用筷尖轻轻卷着碗里剩下的面条，过了一会儿低声问道，

“你这次准备待多久？”

陈彦闻筷子微微一顿，静了片刻才答道，“短时间内不了，我打算回来发展。”

许柏舟微微一愣。

他先是感到几分不可置信，随即是前所未有的担忧。

陈彦闻当初去京城时决绝的像个疯子，一副宁可饿死北京街头也绝不回头的架势，如今却和他说要回来？

许柏舟不傻，哪怕他不做生意也知道京城和成都的差距。

到底怎么了？早上那通电话又从脑海里跳出来，是资金出了问题，生意遇到瓶颈，还是和电话里那个人有关？

许柏舟神色几变，陈彦闻看着他的脸色，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没破产，也没怎么，那边竞争太激烈，还有太多人情世故在里面，我与其和他们去抢，不如带着资源回来当地头蛇。”

陈彦闻神色坦然，说的话也有理有据，但许柏舟仍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他静了一会儿，忽然又问道，

“那你姜宁呢？她跟你回来？”

“嗯，不然她一个人在北京也没意思。”陈彦闻说着，脸上表情丝毫未改。

许柏舟没说话，青菜多汁的梗在嘴里莫名嚼出了点苦味。

“她过几天的飞机，到时候带她见见你。”过了一会儿，陈彦闻又说。

“行。”许柏舟回答，然后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我今天有个会，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陈彦闻说好，许柏舟于是去客厅取他的公文包准备出门。那两片雷尼替丁还放在桌上，许柏舟没去管它们，而是径直走出了客厅。

可能到底是自己想多了，许柏舟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这么想道。

然而就在关门之前的几秒，他看见陈彦闻坐在餐桌旁，沉默地用手撑住额头，面庞在灯光的阴影下昏暗不清。

许柏舟的心又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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