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念（18）（2/2）

“桔画苑！”

“好！”她蹙着眉，一把扯过了还被一个人拽住了的衣带，撕拉一声，从半中央裂了开来，牵牵扯扯地还未完全断开。她只转眸看了看这群半醉不醒的人，故意用衣袖挥扫着桌面，瓷杯摔落在地，清脆的声响倒也没太入他们的耳，只是让他们的醉话转移了话题。

流韵上前笑道：“诸位师兄，不好意思，流韵粗笨，不小心打碎了杯盏！”

其实他们本就醉得什么解释都不需要了的，只是她想说而已，当着流羽的面说出，说给醒着的人听听。

她从地上捡起那块碎片，紧握着，一丝丝割了开来，努力地调整着什么。等到情绪大概调整好了，便也就能面目从容地对着他了，然后衣带也就彻底断开了吧。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中，他只是抚着琴弦。

她缓缓起身从落座在琴案前的他面前经过，稍稍带着笑意道：“哥哥，流韵走了！”

他只是手指在动，没有应答。

她拂袖拱手一礼，微微垂眸，轻声道：“哥哥有要用到流韵的地方，尽管说，流韵是觉得能替哥哥分忧是一种…荣幸，什么都行，只要哥哥一句话！”

“绷”地一声，琴弦断了，他的手指停滞在了未来得及断开的琴弦之上。

“流韵走了，哥哥有需要说一声就好！”她轻声道，说罢便朝向了门口。

他突然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腕，那个力度很大。

她不动，无言；他亦不动，无语。

就这样沉寂了一会儿，她抬头笑了：“没什么的，之前在星玉楼，楼主谈生意时的推杯换盏，我也见过的。人情世故，免不了这些的，流韵能够帮到哥哥，也很开心的，真的！”

还未待她说完，他便就径自拉她入了怀中，无声地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肩头。

不过在她刚要享受这个久违拥抱的温度之际，他松开了手，只一句：“你先出去！”

“哥哥要做什么？”

“不要多问，去隔壁休息吧，我完事了就去找你！”

“嗯哦！”她不再多问，出去关上了门。

醉了的人才敢说醉话，可是要让人心甘情愿地醉也是要有资本的，这便就是人情世故。

“我也早就看他常羽翔不顺眼了，仗着自己在内是二师兄，外有常家撑腰，就肆意妄为地瞧不起我们这些师弟！”

“我们是凭着实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的，才不像他凭着家世一步登天的！”

“你们是不知道，他常羽翔私下里有多为非作歹，人命都是闹过不少的，□□掳掠，他什么样的没干过的啊！”

“之前我那个师弟，我们初入堂中不懂规矩，不小心得罪了常羽翔，他便处处针对，直至把他逼上了绝路，本来他死时的遗书是传到了堂主的手里，奈何他的师傅，也是堂主的师弟，千方百计地扭曲事实，这事居然就不了了之了！”

“你知道堂中的女弟子为什么这么少的吗？以前有一个被他玩得投河自尽了，之后才纷纷借着各种理由退出了息兮堂的。这事平日里大家都不敢说的，万一说出来，堂主再一个疏忽。也难保他出了息兮堂，家大势大地不去针对告发者，那样遭罪的可就不止是你一个人，他可能是寻你一家人的仇的！”

“……”

流羽看着这些个醉了的师兄，轻抿了一小口酒，眸间清明。

或许是真的累了，她往床上一躺便就睡着了，什么也都来不及了多想，梦中，她又见到了曾经的那个哥哥，那个待她百般温柔百般疼爱的哥哥，而不是如今这个让她不知所措了的息兮堂白流羽。

她是可以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的，是的，只要他一句话，只要他告诉她他想要什么，她不是不可以做到没有一点儿怨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