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长安是个尽职的仆人,静静的站着直到薛蟠疾走过来,才动了身子迎过去,行了个标准的礼,恭敬道:“大爷。”眼角余光只见薛蟠傍边站着高管家儿子,气的两颊鼓鼓的,心下暗暗叹气,这位衷心无人能比,但是实在太傻了些。
薛蟠看到长安,赶忙摆摆手:“带高宿去吧,等会我自己回去。”长安看着四周无人:“大爷,这处静僻,恐有不妥,不然我和高宿在远处等着?”
薛蟠只是不想听着高宿再唠叨了,点点头,长安硬拉着高宿往外走,“他图谋不轨,打大爷了,我要打死那个龟孙,别拉我。”高宿还要说话,长安赶忙捂住高宿的嘴往外走。
但是心里惊涛骇浪,有人打了主子,这不是罕事,关键主子竟然没有打死对方的想法,看来这位公子在大爷的心中分量很重,可惜高宿这个二愣子还在得罪对方,真不知道高管家这样的老狐狸是怎么养出这样的傻儿子,长安又想,最近大爷的性子倒是愈发的好了,虽然有时还是恶语相向,但是细节看见心善留情之处。
薛蟠拿手拍拍竹篱笆,示意自己要进门了,可是卫修竹只是盯着药罐,像是没有听见,薛蟠佯装高声:“我进来了,不言语就是答应了,我真的进来了。”说着伸出一只脚,还装模做样的点点地,眼珠子就盯着熬药的大佬,看卫修竹还是没动静,胆子就大了。
薛蟠直起身子,就拍拍不存在的灰,大步的踏进去院子了,嘴里嫌弃非常:“这是什么破院子,能住人么?我看你还是和我走吧,跟着大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咳咳咳~~”屋里传来咳嗽声,断断续续,声音渐渐的大起来,仿佛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才罢休,卫修竹脸色露出一丝担忧,起身往竹屋里面去了,薛蟠跟着站在门外,不敢入内,支着脑袋往屋里瞧,内室的竹床上躺着位老人,眼窝深陷,肤色灰黄,屋内没有异味,床头还有一株带着露水的不知名小花,只是有些枯萎了。
床上老人艰难的转过头来,声音有些颤动,仿佛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修儿,为父拖累你了。”卫修竹半跪在床边,嘴唇紧紧的抿住,摇摇头。
老人苦笑一声,“为父的身体自己心中明了,大限将至,万不可再花费不必要的银钱了,没有照顾好你,到了地下,可怎么跟你母亲交代。”一行浊泪划过老人的眼角,掉落到枕头上,留下一滩浅浅的印记,老人不知道想到什么,抓紧卫修竹的手:“千万不要找花姐,待我病逝,上京赶考方是出路,切记,切记。”
薛蟠发现卫修竹从内室出来后,神色更加木然,仿佛在衡量什么,过了许久,卫修竹缓缓开口:“你有人参么?”又拿起一根木材扔到火堆里,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火焰照的卫修竹的脸有些不真实,声音也虚幻了许多:“我跟你走,你可以帮我做件事么?”
卫修竹停顿了会:“我可以三年不要报酬。”
薛蟠表示当然不可以了,好么?怎么能要大佬的劳务费呢!帮大佬就是为自己的安稳的后半生打下坚实的基础啊。
薛蟠大义凛然的站起来,神色亲昵:“这是说什么话,什么忙,只管说,只要薛某做的到的,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爷真的不差钱。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那些老管家欺上瞒下,薛家还是富甲一方,有着花不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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