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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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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馥一直在笑,即便那一碗苦涩无比的毒药灌进了喉咙了,她还在笑。

她笑罗英狠心谋划,却只是一厢情愿。

她笑自己不识人心,违背父母,攀入高门,最后一无所有。

她甚至想起了威名远扬的曹璋,她真不知道那个一身戾气,冷淡寡情的人对自己有意。他竟一生不娶,最后连个血脉都没留下。

他们,都是傻子……

“咣当”碗碎了,她肚子里好似被刀搅着,大口的血吐出来溅到衣服上,比成婚那日的嫁衣还红。

“啊,啊啊……”

哑巴回来了,跌跌撞撞扑过来,张着嘴一直比划。

罗馥抓住她的手,无力的笑笑,“还好,还有个肯为我哭的人……”

她费力的抬起头就着哑巴手上的梅花,洁白无瑕,幽香扑鼻,沾染着风霜让她想去了蓝天和大地,那是自由的香气。

“哑巴,以后好好的活着,我总算要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要去找我爹娘和哥哥了,他们定然等我等的辛苦……还有他,我会咳咳……会道歉……”

“呜呜……啊啊……”

“不要哭,我……解脱了。”

弥留之际,她似乎听到了冯子遇的声音,那个薄情寡性的人竟会来?

记忆缓缓消散,她寻着药味看向床头的黑影,瞪大了眼想看清楚,却始终蒙着一片雾。抬手真要揉眼睛,却被挡住。

“喝药,眼睛休息半月便会好的。”掺着冰丝儿的声音落在她耳边,竟引得她红了眼。

当年,整个东昭的人都知道曹家老三,面如玉,质如竹,睿智无双唯独寡淡无情,得了个“玉面阎王”的名号。这么个人,就被自己害得成了满东昭的笑柄,落得个孤零零的下场。

她的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一旁的人似乎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温和说了句:“不苦。”

他大概是误会她怕苦,竟特意解释了一句,看来,真是个细心的人。

浓重的药味靠近,让她想到了死前那碗夺魂汤,本能的往旁边躲去,可刚动了一下就被压住下巴。

这是一只冰凉的手,修长而有力,指肚上有厚茧,不轻不重的固定着她的脸,声音放的很慢,却很严肃的说:“你伤势严重,不可任性。”

“谢谢……咳咳。”

那人没回答,而是松开在她脸上的手。

罗馥经历了上一世的熬磨,心性都磨出了两尺厚的茧子,她只起初惊慌片刻,随后便安静下来,思索着曹璋为何活着?她又为何活着?

这里是阴曹地府,还是天上?

接下来,她被托起来,乖顺的大口喝完就直挺挺的躺着。

窗户边,那赤霄又开始絮叨:“将军,明日就是幽园雅集第一场,大人物就露面了!咱们人也救了,信也送了。需得快些入城,四海八方的文人墨客都将汇聚此地,晚了怕是寻不到好位置。咱们从曹府一路马不停蹄,也得提前寻个住处好好休整一番,而且……”

“送信的人可回来了?”

“您放心,属下都已安排妥当,秦家那个傻儿子……”

这两人一动一静,仆从话痨,主子冷清,罗馥还没弄清楚现状不敢多话,只好静静躺着,试图从这只言片语中获得信息。

他们说到“幽园雅集”,那是四海八方最大的文人集会,每两年一次,轮着在北燕,西蜀,东昭各大州郡举行,席间众人论诗,评文章,畅谈国事……十分热闹。

集会期间凡在邀请之列的文士都受各地方府衙的保护,席间所有言论也不会被管制。

她十五时,庐江有幸举办了一次,而作为州府典学的父亲便是主负责人。

由此看来……她极有可能是重获新生,而且还回到了十五那年父母兄长俱在,东昭还未立国的时候!此时,她也还没议亲离出嫁太守府还有两年,战事未起,天下尚且安稳!

她死气沉沉的心因为这些推测而“噗通噗通”的狂跳,她真不敢相信这世间会有重生这种诡异事!

“将军,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在张罗亲事了,您就不急?要不从庐江寻上一个,听闻此地女子靠水而生,各个水灵灵……”

“想要,我便送你十个。”

“……奴这就去收拾行装。”那赤霄似乎被吓了一跳,连忙走到一边去。

“嗯。”

罗馥思绪被曹璋那清冷之声吸引过去,她侧头模模糊糊看了一眼,心中感慨良多。

这个人的冷清孤傲似乎是与生俱来,很多传闻说曹三公子出生那日,天降大雪,整个荆州的寒梅一夜全开,所以他被人说成是雪中仙。

反正,就是很玄乎。

此时,他只是长沙郡将军府三公子,有军功,尚未封爵。他还没有成为十年后那个嗜血凶残的杀神……此次他来庐江,或许也是想在这诗会上探探风声。

赤霄手脚麻利的收拾行装,罗馥从他的脚步声和路径推断……这应该是一处空间狭小的木屋。

正思索着,她听到沉稳的脚步声到了床头,梅香拂过,枕边陷了陷,大概是放了什么东西。

随后曹璋那淡淡的语调响起,“今日就此别过,还请姑娘不要对外宣扬我等踪迹,告辞。”

“好,多谢。”

“不必。”

他回了一句便离开了,为她安全着想,木屋外还被上了锁,脚步声逐渐远去,黑暗和寂静袭来,罗馥面容麻木的躺着,远远看去和死尸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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