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2)
曹璋皱了眉,似乎没想到她能这么胡扯,便抬手在她手腕弹了一下,拿回茶盏后晃了晃,不屑道:“很多凑巧都是人为设计来的,我疑她自然有迹可寻,哪会如你这般,凭空诬陷他人。”
“我才没有诬陷你!”
“好了,饭菜都快亮了,吃饭吧。”
听到这哄孩子似的腔调,罗馥登时来了脾气,站起身就要走,嘴上还念叨着:“我才不吃你的饭!”
“坐下。”
“我要回家!”
“秦罗馥,只要幼稚小儿才这般做派,你若再这么毛躁如何帮你母亲撑起秦家。你明知我说得有理,反倒发脾气,是仗着我不会打你么。”
罗馥猛地转身看着曹璋,“你还要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不听话,就该打,坐下吃饭。”
罗馥被跑进来的绿羽拉到桌前,还劝说道:“将军带回来的都是你爱吃的,秦姑娘,将军也是为着你着想才说这番话的,是不怎么中听,可也有道理呀,你仔细想想是不是?”
罗馥哪是气这个,她是气那句“格局小,眼界窄”这话就是她上辈子的样子,她重活一世,努力的改,让自己明事理,坚强好学,可曹璋竟还这么说她。这仿佛在嘲笑她一直一直以来的苦苦挣扎……
绿羽拉着翠玉出去,曹璋见她竟然委屈地掉起了眼泪,顿时一惊,迅速思索自己方才的话,随后盛了一碗甜羹递过去,随后又用余光扫了扫门外,说道:“若我哪里说的不对,我道歉。”
罗馥抬眼看他,对着这张脸也恼不起来,伸手结果汤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后,才哽咽的说:“我格局很大的。”
曹璋听清这话后差些笑出声,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随后附和道:“是很大。”
意外的听到道歉,罗馥也没脸再闹腾,便端起小碗吃起来,好在曹璋也没再出声,让她安生的填饱了肚子。
两人安安静静的用罢午膳,罗馥便要告辞,她知道父亲今日会回家,就想同他说说黛芙的事。
“嗯,代我转告秦典学,让他安心当值,本将不会牵连无辜,只要他对东昭没有二心,就没人能动的了他。”
“好!”
这话分量很足,是曹璋以将军的身份对她的承诺,罗馥万分感激,在桌边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好该如何道谢,总觉得“谢谢”两个字说的次数太多都有些难以启齿。正皱眉纠结着,就听曹璋说道:“这次的人情你们秦家得记着,有一日,我有事上门相求的时候,秦家不能拒绝。”
“不能是违背道义的事。”
“本将又不是土匪乱贼,还能让你们一家去犯案?”
罗馥于是点点头,想着曹璋品行端正肯肯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便欣然应允,而且,他这么厉害,还能有什么事是需要求人的,这也是给她个台阶下罢了。
想到这里,她越发觉得自己行为幼稚,先前竟然还胆大包天的想发脾气离开。真是不识好歹啊……
为了让良心好受些,回去时,她还特地带着曹璋将每个院子的规划仔仔细细的同他说了一遍,又告诉她这是什么阁那是什么居,曹璋中途插了两句,一次是让罗馥改名字,“各院就以方位命名便好,不必起这么复杂的名字,难记。”
“好。”罗馥深表同意,她也厌烦给这些院子起名字,便高兴的应下来。
他又说:“北面那阁楼夜野极好,便改做藏书楼吧,院内种些海棠、玉兰,花开时也算一处景致,其他都很好,还按你的意思办吧。”
罗馥不禁偷偷看向曹璋,这些树可不就是她喜欢的么,秦家后院种了好些呢,她本以为曹璋不喜欢那些花花草草,所以命人移来许多竹子,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些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啊?
心中升起几分雀跃,她摆摆手让一旁的匠头记下,并吩咐道:“再寻些梨树吧,到时候,每年春日便能看到‘一树梨花压海棠’了,你们务必找那长势最好的树!”
“是东家。”
罗馥安排好手头上的事便对曹璋说要回去,他本是打算送她,谁知刚一出门就看到哥哥大步进来了,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冲曹璋行了一礼后,便扯着罗馥出了门。
路上车马走的急,她在车里小心的偷看马上的哥哥,就被他发现狠狠地瞪了回来,悻悻的缩回手就开始盘算着如何应对哥哥的盘问。
下了车哥哥一马当先,径直往罗馥的院子里走,回头见她想跑,挥手便揪住她的后领,一路提到了书房,他难得摆出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当家人的气派。可罗馥见他臭脸,也不等被问就掩面哭了起来。
“娘啊,我好可怜啊……差点就被勒死了……呜呜……”她哭的伤心,泪水跟珠子似的往出掉。
秦文璞头大如斗,指着她想骂又舍不得,只好放缓了声音说:“姑奶奶,你还讲不讲道理,你和那曹璋合起伙派人刺杀亲哥,还不许问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