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疼（2/2）

姬灵清看着他疼的泛白的脸，蹙了蹙眉，“谁让你没事离我那么近干嘛。”

李陨被气笑了，揉了揉肩，“先生，我小时还经常亲你脸的，那时你可没这么说过。”

“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姬灵清被问的一怔，盯着那张还带着笑意的脸，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自己这时能说有什么？

说你已经成年了我们之间应该存有距离，不易再如之前那般亲密……

还是说这份带着异样的感情，实在不适合再继续任凭它蔓延下去。

姬灵清心里一片澄明。

从这位自己一直以为还只是个小小少年郎的人腼腆着一张脸，搂着自己的腰诉说着缱绻的爱意开始，这一切就已经脱离了控制。

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之前明明铁了的心肠，每每在触及那双星星点点的眼眸时，无一例外的都会懦成一滩软水，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他根本不知道该拿面前的人怎么办才好。

“先生。”

李陨的眼神暗了暗，说话的语气中尽显失落，“您惯会这样，总是给我一些碎糖，却从不肯让其中的那怕一颗，真正的甜到心里头。”

“我……”姬灵清刚想开口。

哪知这人并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抢先一步说道，“您若真的不想同我亲近，大可不必这样紧赶慢赶的来看我，也不用怕我待在塞外不安全，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您想让它活着它便活着，要它死也定不会有丝毫迟疑。”

李陨低低眉，暗自苦笑，“可您现在这样做，不会让我因为这扭曲的亲情觉得感动，反而只会让我误会，误会您……是否对我也有一点点情意。”

清风颤动，鸟雀叽喳，空荡的室内却一片安静。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姬灵清握紧了手掌，心揪成厚实的一团，不容磕绊，不敢剖开。

门外突然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王管家手中端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碗，试探性的敲了两下门，“王爷，药煮好了。”

李陨拧拧眉，看了眼紧闭着的门，刚想开口叫他别进来，就听旁边的人说，“你还是先吃药吧，毕竟身体要紧，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

“先生。”李陨看着那人又要转身离去的架势，直接脱口喊了出来。喊完后才又突然蹲**，蜷缩起来，双臂抱紧，“好疼呀。”

从姬灵清的角度看，刚好可以看见他因用力泛白的指尖，饱满的额间挂了几滴晶莹的汗珠，眉头皱的紧紧的，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虽说自己刚才那一推是下意识的自我防御，但到底还是用了些力气，姬灵清一时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伤到了什么程度。看见他现在如此痛苦的表情，不可避免的相信了七八分。

他有些慌乱的走近，语气担忧，“哪里疼？”

蹲着的男子闻言抬起头来，有几缕碎发垂到了额前，显得更加的病殃殃的，此时却是勾着已完全干裂的唇浅笑了一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先生，这里疼。”

姬灵清愣了几秒，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耍了。

他气愤的一拂袖，看着面前这张笑的比刚才任意一个时刻都要真的脸，声音顿时冷了几度，“你，成何体统！”

这声音真的太冷了，李陨心里一阵唏嘘。

但即使这也比不过那时的一句“君臣有别”来的寒心。

他忽然有种恶作剧终于得逞的喜悦，使得他只是一味地笑着，盯着他的先生很少才会有的生气的脸。

姬灵清气躁的咬了咬牙关，随后像是不愿再在这地方呆下去，直接转身猛的一下推开木门，吓得在门口听里面动静的王管家狠狠的打了个颤。

王管家眨巴眨巴不太灵光的一双小眼睛，迷迷糊糊间看清了来人的面孔，吓得怔了片刻，又受惊了一般赶快低了头，哆哆嗦嗦的问候，“陛，陛……下万福。”

姬灵清顿步轻颔首，垂眸瞧了一眼这管家端的碗中黑压压一片散发着苦味儿的汤药，有些心烦的皱了皱眉。

粉嫩的桃花花瓣落了一路，清新淡雅的小院里闯进了几只黑项背的燕子，栖在屋檐上咕噜着黑眼珠朝着四周**。

他迈着大步离开，没再回头看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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