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府（2/2）

“多谢大师挂怀。川儿，你留在这里好好招待大师们，切记不可怠慢，明白吗？”林勇吩咐身边的儿子，这小子吊儿郎当的，他还真怕他得罪人。

林川也不怕他老子，还笑的没正经，“父亲放心，孩儿自然会尽一万分心照看大师们，保证不会怠慢。要不我住在佛堂也是可以的，这样可以更事无巨细地招待大师们。”

“胡闹！佛门重地，你岂能如此不敬。”林勇瞪着这臭小子，就知道他不靠谱。

智律笑着打圆场，“将军言重了，公子生性率真，又聪慧过人，何来不敬之说。公子愿意与我佛亲近，常得佛法指引，也是幸事。”

这小子，他想亲近佛祖？还指不定想亲近谁呢……林勇想着又自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直没出声的小和尚一眼。

一直躲在后面当背景却恰好抬头的清尘：……

“那就有劳大师多多教导了。林某这就先告辞。”林勇朝众人拱手道别。

众僧忙起身相送，“将军慢走。”

林川亲自和林叔带着下人领着众僧去厢房安顿好，又让小厮把抄好的经书分给众僧，这才告辞。

但他却没有离开，而是拐了个弯，又绕道去了清尘的房间，也不敲门，直接就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嘴里边还嚷嚷，“清尘，我带你去看老虎吧，那小崽子肯定喜欢你。”

清尘也懒得说他了，看今天这情形，怕是林将军也拿他这“生性率真”的儿子没什么好办法了。

还好林府给僧人们准备的都是单独的厢房，也免得其他人近一步了解林府的这位大公子有多“率真”。

清尘正盘腿坐在蒲团上翻阅经书，闻言也不看他，依旧低着头看书，只说，“林公子，小僧舟车劳累很是辛苦，需要歇息。”

林川毫不见外，也盘腿坐在他身边，边把刚拿进来的一个檀木盒递给他。

“既然你不想去，那咱们改天再去也是一样的。先送你个见面礼吧。”

“无功不受禄，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清尘懒得理会这人，不知道又发什么疯。

“你真不要？”

“不要。”

“真不要？”

“不要。”

“真不要？”

“不要。”

“真不要？”

“姓林的，你大白天的魔障了么？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有完没完！”清尘终于忍不住了，就算是**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林川看这人清秀的脸上满脸都是不耐烦，也不说什么，直接伸手勾住那人脖子，一把把他拉过来，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还故意晃了晃，两人鼻尖相互摩擦几下，“清尘，你再说一遍不要试试。”

清尘被他吓住了，“啪……”的一声，经书从他手中滑落。

这个出家十年，诗词书画皆通，佛法备受同门赞誉的年轻僧人，生平第一次脸色发白，气息不稳，“你……你要干什么？……别发疯啊……”

清尘一动不敢动。

林川没说话，依旧紧紧搂着眼前这人，两人就保持着这样肌肤相切的亲密姿势，一人清秀瘦削，一人坚硬阳刚。一僧一俗，两个半大少年，就这样，用最亲密的姿势，呼吸着对方的味道，把自己的气味喷到对方的鼻腔里。两人身上的檀香味和少年人汗液蒸发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就像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咒语，从这神圣的禅室蔓延至人的四肢，从血液到骨骸，从肉体到灵魂。

……

良久，林川一把推开清尘，脸色潮红，语无伦次，“你……你以为我想干嘛？……我…我就是说，你敢不要，我就当着佛祖的面把它砸掉！……给你……对了，老虎还在等着我喂食呢…我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身旁这人反应，把盒子里的东西扔给他就拉开门急匆匆跑了出去。

僧人盯着自己手中的白玉观音，年轻的脸上满是茫然。

门外忽刮起了秋风，把半掩的门吹开，掉在地上的经书飒飒作响。

手中的菩萨被极好的刀功雕成，栩栩如生，面容慈悲，注视着她的年轻信徒。

不远处有僧人开始诵经，佛音飘渺。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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