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诉（2/2）

照片下边还有一行隽秀的小字——“2002年，摄于锦城大学。”

“陆诤，这是谁啊？好美。”

陆诤看到她手里的那个相框，怔了怔，没有说话，好半天他才转过头去，继续在箱子里翻找：“那是我妈。”

周书懿呆住了，显然没料到陆诤口中那个偏执自私的女人，会是这般好看的模样。

“他们没离婚前，我妈是锦城大学化学系的老师，那大概是她刚毕业入职的时候拍的。”

“哦，”周书懿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相框，“要拿出来吗？”

陆诤没有回过头，语气平淡：“不用了，她走之前，把家里所有有她的照片都烧光了，这张大概是阿婆偷偷藏起来的，放在那儿吧。”

周书懿看着被擦得发亮的相框，胡乱点点头，放回箱底。

等他找到那副小巧的模具，不经意回头时，就看见周书懿正背对着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往回放。

阳光穿透缝隙照进来，细碎地落在少女的发梢上，时不时地雀跃一下。

陆诤看着那些流动的光影，心脏微痒，他受蛊惑似的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碎发。

周书懿蓦然回首：“我这边找完了，没有啊！”

陆诤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面色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哦，在我这边。”

少女不受控制地瞪大眼睛：“那你不早说？！”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走吧，再不下去，阿婆都该把饭做好了。”

**

事实证明，比起他们那些小打小闹，周父的雷霆手段显然高明了很多，顺着她们给的线索，周局长很快摸出跟陈砚嘉暗地里混在一起的社会青年，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李思雨的父亲。

一中的期中考刚过，整座锦城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先是一家不起眼的纸媒报道了第一富商陈家的儿子疑似蓄意杀人的消息，很快就有官媒出来表示将介入调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路放，张向阳的父母，连同李思雨的父亲，一起把陈家告上了法庭。

等这一连串猝不及防的动作下来，陈砚嘉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郑莞，我陈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们要这样搞我们？！”

周书懿推开门，还没来得及拖鞋，就看见陈砚嘉的妈正站在客厅中央，厉声质问郑女士。

“要不是陈家，姓周的能爬那么快？你在商场上能混到现在这个样子？！”

陈母红着眼睛，一步一步地逼近郑女士。

周书懿的心口一跳，来不及换鞋，匆匆过去拉开她们。

看见她，陈母的脸色陡然一变，想也不想地就举起手，往她脸上扇：“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我们砚嘉对你那么好？你不知道感恩罢了，还敢这么对他？”

周书懿迅速反应过来，抓住她的手：“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郑女士也反应过来了，把周书懿护到自己身后，皱着眉看她一眼：“你先回房间去。”

她站着没有动：“这是我家，我不相信她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郑女士闻言没有再管她，而是转过身，沉着脸看向陈母：“你们家这些年做了多少亏心事，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我们已经够念着恩情了。”

“至于你儿子，书懿说的没错，以前是我看走了眼，”郑女士沉沉地叹了口气，面上却没有丝毫要让步的意思，“他做的可是犯法的事情，你还想继续放任他这么下去，变成一颗不□□？！”

陈母突然失控的大笑起来：“别冠冕堂皇地说这些了，不就是陈家挡了你们的路吗？姓周的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他会主动插手这些事情？”

“郑莞我告诉你，我家砚嘉要是出事，你们周家也别想好过！”

“够了！”郑女士拉下脸，“小李，送客！”

空荡荡的客厅里一片狼藉，全是陈母走之前胡乱摔碎的东西。

郑女士坐在沙发上喘着气，周书懿没有上楼，而是坐到她身旁，犹豫着开口：“我爸，到底为什么会帮忙？”

郑女士反常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勉强地挤出笑意：“你爸什么样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她就是急红了眼乱说的而已。”

**

开庭那天，周书懿跟陆诤一起去了，陈砚嘉坐在被告席上，垂着头，终于不再是那幅笑盈盈的模样。

陈家的律师还在据理力争，力证那些有陈砚嘉在场的照片不能说明几起暴力事件是他指使的，正当场下议论纷纷时，检察官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我要求传唤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