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桥上看风景（2/2）

突然，她一个猝不及防，被陆诤偷袭成功，在汹涌的浪潮里，再也没有精力去想补偿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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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书懿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心底一空，想起昨晚陆诤隐隐约约说的今早要离开，匆匆披上衣服起来:“陆诤”

阳台的窗帘被人拨了拨，陆诤从帘后走出来，手机还靠在耳边。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在跟别人商量什么是，见到她出来，皱了皱眉，简单说了几句后，很快挂了电话。

“鞋呢？怎么光着脚？”

她松了口气，眼眶却仍然有些红:“我还以为你走了。”

“小没良心的，你以为我是你，”他轻哼一声，几步过来抱她回屋里穿好鞋，“以前也没见你哭过，怎么变这么娇气了？”

“你以前那么丧，我哪里还敢乱哭啊！”

这话一出来，两个人都静了静。

好半晌，陆诤叹了口气:“别怕，我的病都好了。”

周书懿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以前还老说自己会死，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陆诤没有再做解释，伸出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脑袋:“我必须要赶回去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周书懿的表情一僵，没有说话。

“阿姨有看护照顾着，情况很稳定，你也正好放假了，要跟我回去看看吗”

她沉默着，有些慌乱地摇摇头:“我暂时还不想回去。”

陆诤也不逼她，转而报备自己的行

程:“我加入了一个勘探项目，要跟着出海一个月。”

周书懿难免失望:“这么久，去哪儿啊？危险吗”

“是保密项目，”他顿了顿，笑着安抚她，“你放心，我之前去过，不会什么危险的。”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后，陆诤把周书懿送回家，自己又匆匆乘机飞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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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诤走后，周书懿在卧室里睡得天昏地暗，等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饿得受不了，从床上爬起来，刚准备点外卖，蒋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沉静，跟以往的嬉皮笑脸全然不同。

“周书懿，出来吗”

她正准备拒绝，就听到他补充了一句。

“我打算回国了。”

周书懿一怔，险些没反应过来:“谁回国了？”

“我，”蒋栩不耐烦地掐断电话，“快点，我在老地方等你。”

等周书懿赶到酒吧时，蒋栩正靠在吧台边上，懒洋洋地晃着酒杯，跟周围摇曳的灯光格格不入。

看起来居然有些可怜。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怎么约在这儿？”

蒋栩“啧”了一声:“前几年不知是谁，天天要我陪她来买醉的。”

“怎么，你家小聋子回来了，要变乖了？”

这个称呼她已经很久没听过了，闻言，周书懿脸一沉:“蒋栩，好好说话。”

“好好好，看你那护食的劲，”蒋栩哂笑着，“你家小学霸呢？大过节的没陪你？”

周书懿已经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了，冷着脸点了杯饮料:“他有事，回国去了。”

蒋栩懒洋洋地哦了声，淡淡开口:“我明天早上就走。”

她愣了愣:“这么快？”

“能不快吗我家老头子说，要再不回去，这辈子都别想认祖归宗了，他我可以不认，我爷爷还是要认的。”

他家的事情周书懿不太清楚，但也能基本上猜到，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这性子，到哪儿都混得开。”

蒋栩突然浑身一僵。

周书懿狐疑地瞪他:“怎么了？”

他笑嘻嘻地转过头:“周书懿，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接触我。”

她的脸一黑，没好气地拎着他的衣领:“走，醉鬼，回去了。”

蒋栩顺从地跟着她起来，没走几步，就停在了路边。

周书懿忍无可忍:“你又怎么了”

“小太阳，你猜我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周书懿尴尬地甩开他:“蒋栩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他吐出一口浊气，眯了眯眼，像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幻觉里，“她站在巷子口，明明对地上的污水嫌弃得要死，生怕自己的鞋子被搞脏了。却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我觉得她挺虚伪的。”

“结果她却踩着那些污水，冲进巷子里救下了个小可怜虫。”

“我居然喜欢上这么个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周书懿慢慢地僵住了，她想起了那个燥热的六月，浊气冲天的小巷，淌过的血水，和少年惨白的脸庞。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她闭了闭眼，狠下心没有回头看他:“蒋栩，回去以后，好好跟你父亲谈谈吧，我明天有事，就不去送你了。”

她的身影慢慢没入幢幢人影里，变成霓虹下的一道虚影，蒋栩抹了抹眼角，自嘲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