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断一尾(2/2)
对了,九尾狐!
鬼君忽然想起来,刚刚几个老臣商量着派大军攻占青丘,也不知出发了没有,想到这儿,他立马唤诀召出了一只扒皮将军。
扒皮将军只剩了一堆红色的肉和骨架,没有皮肤,五官黑洞洞的,看上去如一滩行走的烂肉,他喜滋滋地跪在鬼君面前。
“恭喜鬼君,大军不出片刻便能拿下青丘,啐那狐王老贼百万年前便修得上神,法力深厚,幸得有灭灵神剑在手……”
白婳:……当着我的面说着如何杀我父王?
鬼君尴尬地咳了咳:“快唤大军回来,青丘少主白婳对我鬼族有大恩。”
扒皮将军急了:“君上,只要拿下青丘,鬼族的万年大计又近了一步!”
鬼君冷了容色:“你是君上还是我是君上。”
扒皮将军只得速速飞往青丘。
…………
青丘,望仙台。
“狐王,今日你死在这灭灵神剑下可不冤,灭灵出世,斩过的上身便有三十八个,都是上古时期有名的凶神。”
一个穿着嫁衣的男人笑着对狐王说道:“灭灵一定很喜欢你的血。”
狐王闭上了眼。
阿婳已经托给了澜清,澜清地位高超,不涉凡尘,万年来已不涉战事,阿婳在紫宸宫,他很放心。
死,他也没有牵挂了。
正当这柄剑准备向狐王的头颅斩去时,天边飞来了一个血红的人:“侍郎请刀下留人!”
嫁衣郎回头一看,不是扒皮将军又是谁,他皱了皱眉,尖着嗓子说道:“你不在君上身边,来青丘做什么?”
扒皮将军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卷筒,缓缓打开,原来是一面流淌着黑色云纹的诏书:“青丘少主白婳于本君有大恩,速撤兵。”
嫁衣郎:…………
狐王也愣了,他怎么不记得他女儿和鬼王有过交情,现在又在紫宸宫潜心修炼,这大恩究竟从何而来?
“撤!撤!撤!”
扒皮将军喊着鬼族将士,一会儿的功夫大军就撤了个没影儿。
立马就有妖臣上来围住了狐王。
“少主殿下惊才绝艳,竟能让鬼君撤兵。”
“以前我们还觉得殿下不是您亲生的,现在看来是亲生的没错了。”
“也不知殿下何日能返回青丘,我家婆娘可有份大礼哩。”
这些白婳是不知情的,她一门心思都在如何莫邪肯跟鬼君走上。
莫邪执拗地拉住她,不让她走。
澜清在一旁挑了挑眉:“你还不快点把儿子抱回去,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鬼君也想抱回去啊,可是看儿子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也不忍心。
白婳只能和他拉钩:“等你十八岁了,我就来看你。”
听到白婳的话,莫邪终于止住了眼泪,他一抽一抽地说道:“你一定要来找我。”
“一定。”
白婳笑道。
“如果你不来找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年幼的鬼族少主凝视着她的眼睛。
“走了。”
澜清拽过白婳的衣领,转头对碧萝低声说道:“破阵旗在你身上,我就不送你回西海了。”
“但下次你再把它带到紫宸宫,你也不必回去了。”
碧萝身体一僵,让她在紫宸宫那个地方,一天她也待不住,她赶紧腾云向西海而去,而白婳也被澜清揪着回到了紫宸宫。
“书看完了吗?”
澜清冷声问道。
“看完了。”
白婳毫不脸红心跳地回答。
“那我问你,何为火之元?何为水中基?”澜清的手中凭空取了一把琴,他俯身弹奏,“不懂就继续看。”
“是,帝君。”
白婳转身走去藏书阁。
“在这儿看。”
澜清定定地对她说道。
忽然,殿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帝君,奴婢能进来吗?”
澜清皱了皱眉:“进来。”
方笑语的打扮与天界的侍婢并无什么差别,她跪在澜清面前:“奴婢所来,是为了感谢帝君。”
虽然天界的侍婢在天界没有三万,也有八千,不是什么正经仙位,可对于在青丘修炼的小妖来说,算得上是平地飞升了。
白婳也不是傻子,立马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合着方笑语一头引诱自己去人间,一头又去给澜清上眼药。
澜清只是抚琴,没有理会她。
方笑语站起身,冲他和白婳盈盈一拜:“少主殿下,奴婢有一事想和您说。”
“在这儿说不行吗?”
白婳淡淡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澜清的琴声变了调,原本孤寂的曲子变得有些欢快。
方笑语为难地咬了咬唇。
白婳只得起身,跟着方笑语到了大殿外,她也想看看方笑语还想说什么,恐怕在方笑语的心中,她一直都是那个浅薄无知、为爱情冲昏头脑的青丘少主。
“殿下,您可知帝君为什么要收我为徒?”方笑语微微一笑。
这在原著里,是有详细解释的,帝君在方笑语的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忽然就动了收徒的想法。
“不知道。”
白婳摇了摇头,她想看看方笑语怎么说。
“帝君曾爱过一个人,是只骄傲的凤凰,我流着一丝凤凰的血脉,他也就爱屋及乌了。”方笑语观察着白婳的表情,“我只是想提醒殿下。”
“不要奢望那些不属于您的东西,比如紫宸宫,比如澜清帝君。”
白婳有些想笑,只许方笑语奢望,就不许她奢望,这算哪门子道理,况且,她也没想奢望澜清。
方笑语见白婳不禁不恼,反倒有一丝笑意,心中开始慌了,于是她的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殿下,我劝您认清自己的身份,或许在下界青丘狐王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可在这天界,不过就是一牲畜。”
“啪”地一声,白婳就打了她一巴掌,她知道方笑语在激怒她,可是至亲被侮辱都能无动于衷,她以后在这天界不用做人了。
“好大的胆子!”
从紫宸宫外,走出了一个打扮华丽的女子,全身上下被金光笼罩,眉眼上挑,是难得的美人:“伤了我的奴婢,你自断一尾谢罪吧。”
“你是谁?”
白婳收敛了笑意。
“她是天帝最宠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