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咚（2/2）

可没想到，她这么一说碧萝反倒来兴趣了，嚷着要进去，白婳拗不过她，两人幻化成公子哥的模样，带她进去了。

方笑语却未进去，她抬头望了望九重天，忽然笑了笑。

进入画舫，暖风熏得游人醉，白婳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因为没有想象中婀娜多姿的女人，反倒是打扮华丽、满是风流的男人！

碧萝晕乎乎地就想摸一个男人的手，他长得可真好看呀，白婳赶紧把她拉了回来。

“看够了吗？看够了我们就走了。”她拉着碧萝就想往门外走。

碧萝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既然看过了，她也就乖乖地跟着白婳走了。

她们正准备踏出去的时候，白婳忽然听见了一个男孩儿的哭声。

“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家！”

他全身是伤，脸上、胳膊上、手腕上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的一张脸尤为美丽，特别是他碧绿色的双瞳，像是最昂贵的玉石，也难怪画舫的人不放他了。

白婳听着他的哭声有些心软，能帮一把就帮吧，她开口：“他多少钱，我买了。”

画舫的老板是个高颧骨的中年人，他阴鸷的眼睛转了转：“他我可不卖，以后能给我赚大钱！”

“十金。”

白婳掏出了十金，在老板面前晃过：“不卖就算了。”

说完，她便拉着碧萝走出画舫。

“哎——”

碧萝看着那男孩儿有些可怜，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白婳却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成交！”

终于，老板叫住了她。

白婳扔给了他十金，把男孩儿带出了画舫：“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

她蹲下身子，准备摸摸男孩儿的脑袋，可谁知男孩儿躲开了，她只好缩回手。

“你叫什么名字？”

碧萝逗着他，从街边买了串糖葫芦：“你说，我就把这个给你。”

男孩儿眼里流露出渴望，可他还是紧紧抿着唇。

“你不想说吗？”

白婳问着他，她可以看出他的警惕性很高，所以白婳也没有奢望能得到回复。

“莫邪。”

出乎她意料的，男孩儿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很清亮，就像玉石相击。

莫邪？

白婳愣住了，她再望向男孩儿的目光都变了，原著中鬼族少主的名字正是叫莫邪，他孩童时期流落人界、尝尽苦楚，养成了桀骜不驯、冷冽残暴的性子。

可是他明明是这么乖巧的小男孩儿啊，白婳牵住了他的手，这一次莫邪没有反抗，任由她牵住。

“我要去鬼族一趟。”

白婳对着碧萝说道，把莫邪——鬼君唯一的儿子送回去。

可还没等碧萝开口，一个眉间一粒朱砂痣的男人走到了白婳面前，他脸色苍白，唇间毫无血色：“白婳，你在这里干什么？”

“参见帝君。”

碧萝盈盈一拜：“我带阿婳出来玩的，您瞧，阿婳买了个漂亮的小男孩儿。”

“是啊，多可爱啊。”

白婳捏了捏未来·残暴·狠辣的鬼族少主的脸。

“白婳。”

澜清没有压抑自己的怒气，眉眼冷若冰霜，他冷着嗓子说：“跟我回去。”

白婳低头看了看莫邪：“帝君，我还……”

没等她回答，澜清的眉眼又回到了两人见面之初的冷漠，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你不肯跟我回去。”

“那就别回了。”

澜清转过身，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方笑语的话会生气，他和白婳本就是不相干的，只是那日忽然想在寂静的紫宸宫养一只小狐狸。

青丘九尾狐，不向来是没有心的东西吗？

他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用手背抹干，亏他还去西南镇压浮屠，怕她父王死了她难过。

“帝君。”

白婳一边牵着莫邪，一边跑了上去，拉了拉帝君的袖子：“您带我去一趟鬼族吧。”

澜清瞥了一眼她，想拒绝，可是看着她清澈得如一汪泉水的眼睛，他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那说好。”

澜清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了莫邪一眼，认真地对她说道：“你把他扔了。”

白婳：？？！

扔了他，那她还去什么鬼族？

…………

“此次浮屠现世，必是我族重返人界的好时机。”

“依老臣看，先杀狐王，再屠人皇，人界便十拿九稳了。”

“是极是极，那九尾狐天赋血脉，最是难缠，先杀为好。”

白骨堆成的王座上，一个银发男人撑着额头，属下酸溜溜的拽文嚼字听得他昏昏欲睡：“孤不管什么狐王人皇。”

“孤只想问，我儿子呢？”

“你们左手屠狐王右手杀人皇，这么厉害，怎么连个孩子都找不到，那是孤唯一的孩子啊。”

鬼君的眼底浮现出浓浓的哀伤。

王座下无一人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