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2/2）

仿佛害怕白婳怀疑天帝，澜清又道：

“不过，我可以肯定，这定然不是天帝给方笑语的，天帝并没有想让你死，他……是关心你的……”

“他……关心我？？”

白婳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的笑出了声。

“他关心我的方式，便是派人杀我族人？杀我父王？”

澜清动了动唇，蹙眉。

“他关心我的方式，便是用我父王和青丘的族人为人质，让我投鼠忌器？”

没错，这些天兵天将，表面上，是暗中保护青丘，实际上，却是变相的要挟！

一旦自己与这些天兵天将开战，他们势必会对青丘族人下手，让自己没法施展全力！

澜清的眉宇锁得更紧，白婳视若未睹，继续道：

“他关心我的方式，便是用归荼自愿被封印作为要挟，才肯救我？嗯？”

澜清俊眉一凛。

“你说什么？当年，你……”

白婳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澜清帝君，要抓我，就动手吧？”

澜清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却是良久未动一下。

白婳见他这样，挑唇一笑。

“既然澜清帝君并无与我动手的打算，那么，我要走了。”

她声线薄凉，听得澜清眸子几不可闻的一缩。

澜清仍然没有动弹，只是一双剑眉紧紧地纠结在一起，仿佛情绪即将崩溃。

良久，他艰难的问：

“你要去哪儿？魔界吗？”

白婳不答，转身静静地看着他。

她寡淡的神情，落在澜清的眼底，如刺骨的冷风，不致命，却凉入骨髓。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澜清直直的望着她，蹙眉道：

“娘娘！属下劝你清醒一点，他是魔！神魔不两立！”

白婳水眸忽然如墨幽深，一步一步，朝着澜清走近。

澜清的手在云袖中微微动了一下，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婳在澜清的面前站定，指尖抬起，缓缓地抚上澜清的心口，眼尾上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是魔？你是什么？”

白婳眼里的嘲讽，刺得澜清心口发疼。

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一个字。

白婳指尖一下一下的，点着澜清的心口，唇角带笑，一字一顿，咬牙道：

“这些年，你除了助纣为虐，还做了什么上神应该做的事情？嗯？澜、清、帝、君！”

最后几个字，一下一下落在澜清的心尖，让他心头猛然颤动了几下，身子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

“娘娘，我……”

没有两个字，如鲠在喉般，澜清发现，自己竟说不出口。

这些年，为了天庭的安危，三界的和平，他确实，做了许多错事。

白婳望着澜清百口莫辩的神情，仍然是笑，只是，那笑容里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澜清望着白婳的笑容，只觉得周身如冰冻三尺，寒凉彻骨。

他唇线绷直，好半晌，才嗓音干涩的道：

“娘娘，请放心去吧，青丘，我会替你守护好的！”

白婳望着他刚正不阿的脸上，自责中带着明显落寞的情绪，脸上的冷笑，渐渐的凝滞在嘴角。

一时，竟不知道是何滋味。

她知道，澜清向来一言九鼎，他既有此承诺，那么，他必然会做到！

难道……真是自己错怪了他？

难道，当年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此时，刚好有一队天兵天将由远及近，站在澜清的身后恭敬的道：

“拜见帝君！”

澜清点了点头，淡淡的道：

“继续巡逻！”

只是，为首的那名仙官却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弹，明显欲言又止。

那队天兵见首领没动，便也停在了原地。

白婳的瞳仁陡然一缩，突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