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212-叠生（23）（2/2）

“723，桑博士有一些监控视频要看，你带他进去吧。”

作为“长官”的谈嘉美，虽然表情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不同，但气场确实比作为中学教师的谈嘉美强一些。723——也就是齐小姐立刻起身带着桑丘进了办公室，把客厅留给谈嘉美等人。

朱离雅抬头看她：“学生比特工难管？”

“那肯定的……”谈嘉美挠了挠头发，又恢复了朱离雅熟悉的样子，抱怨道，“拿捏工资比拿捏成绩权利更大，对不对？”

气氛在玩笑话中缓和了些，谈嘉美便顺势在朱离雅身边坐下，观察着后者的表情问道：“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朱离雅的视线落在她的外套口袋上：“这算讯问吗？”

“当然不是！”谈嘉美立刻把两个外套兜翻了出来，摊手道，“我只是希望你别那么紧张。说实在的，社安部虽然好人不多，但也不是穷凶极恶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么？”

“这不是紧张……”说实在的，朱离雅的确因为谈嘉美的话松了口气，但那份恐惧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是我在害怕什么，而是恐惧感跟着我，它逼我提心吊胆——它甚至驱使我向一个社安部员工扔了刀子。有时候，我觉得它其实是一种预兆。”

“就像迟迟不肯落下的第二只靴子？”

“……可以这么说。”朱离雅琢磨了一下，觉得算得上准确，“我知道迟早——迟早第二只靴子会落下，而我会被它赶上，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谈嘉美揉了揉脸，困惑似的看着朱离雅：“那个……经历了这样的噩梦后，你想离开社安部的视线，我可以理解。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你的恐惧对象里，一直没提到那个影子里的怪物？对一般人来说，那个也挺令人印象深刻的不是？”

朱离雅却瞪大了眼：“那个不是社安部的武器？”

“……”谈嘉美沉默了片刻，才艰涩地问出，“是什么让你产生了社安部这么强大的错觉？”

朱离雅也思考了一会儿后，才迟疑着答道：“研究异常生物然后研发武器……我以为你们早就这么干了？”

“……这是违反《次元安定法令》的。”谈嘉美叹了口气，愈发觉得方才录的那份口供可靠性大打折扣，“而且匿名者也从来没猎杀过妖魔鬼怪，我们的大多数员工只是专业性比较特殊、因公殉职率比较高的警察。”

“well……”朱离雅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我不知道，我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就像在高速公路上往外看到的路边景象。”

“你知道罗蒙具体是什么时代的人吗？”

“不能确定，但至少是几十年前吧。”

“他的样貌呢？”

“非常清楚。”朱离雅肯定道。

“那就好，待会儿我们有个同事要过来，她会根据你的描述为罗蒙画一张图像。”谈嘉美道。

朱离雅回忆着自己对安全局办案的认识，追问道：“然后呢？你能根据这张人像匹配出相符合的人来吗？”

谈嘉美尴尬地笑笑，解释道：“可能性比较小，联邦公民档案库里只导入了近三十年左右的公民头像，而罗蒙生活的年代比这早得多。不过我们可以匹配出与他相似的人像用作删选。”

朱离雅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们的内部档案呢？他为匿名者工作，对吧？你们没有建立员工档案吗？”

这就是个比较敏感的问题了，谈嘉美尽量选着能说的说：“我们单位的名字叫作匿名者，意思就是我们没有社会身份，即使会为匿名者建档，也是不会保留图像的。”

而且匿名者的确有个内部档案库，但那在谈嘉美的权限之外，甚至在Lady的权限之外。

谈嘉美又道：“关于罗蒙的具体身份，我会尽力去调查。但当务之急是，确保你的人身安全，弄明白你的梦境和孩子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影子里的怪物——你之前对它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当然没有。”朱离雅皱着眉回忆了昨晚的情况，“不过……事后想起来，它其实未必是在攻击我，更像是在跟踪我。”

谈嘉美也看了监控录像，她只看到那个怪物伸手想要碰触朱离雅的脖颈，那是个类似攻击的动作。

朱离雅却道：“或许吧……不过我的‘蜘蛛感应’真正起反应，是在看见社安部那群人的时候。我觉得那怪物很恐怖很诡异，但没觉得它在伤害我。”

朱离雅“继承”了罗蒙的恐惧，或许这干扰了她本身的感受能力？谈嘉美正猜测着，桑丘从监控室里走了出来，神情有些异样地道：“嘉美，小孟不能过来了。”

“她出任务了？”谈嘉美吃惊道。孟佳期在匿名者中充当着技术人员和后勤人员，一般情况下是不接任务的，所以也没有搭档。

“不是。”桑丘看着谈嘉美正在亮灯的耳钉状耳麦，示意她快接电话，“队长回来了，而且他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