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212-叠生（21）（2/2）

“雅雅，你醒了！”兰宝宜的出现缓解了病房内的紧张气氛，她越过哑口无言的顾三言抱住了朱离雅。

朱离雅认出人来后，情绪缓和了一些，喊了一句：“小姨。”

朱母这才转过身来，对着兰宝宜连声埋怨：“宝宜，这孩子我是说不听的，你当小姨的看能不能管一管——人家安全局好心好意把她送到医院来，还免费给她做检查，她居然不等检查做完了就要走！”

“妈！”朱离雅在兰宝宜怀里按捺着焦躁吼了一声，把还要滔滔不绝的朱母吓了一跳。

兰宝宜看出侄女状态不对，连忙给她拍背：“雅雅，你不要急，你不想住院的话，我们今天就回家好不好？但你这突然就昏迷了，没检查出个结果来，我和你妈妈都不放心啊？”

“就是的。”朱母听起来有些委屈，“一天天的电话也每一个，消息也每一句，要不是安全局的警官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住院了……”

朱离雅的拳头握紧，但语气还算平静：“妈，他们不是安全局的人。”

桑丘和萨尔伯都愣了一下，谈嘉美则上前同朱离雅打了个招呼。

朱离雅便看着她道：“他们是社安部的人。”

谈嘉美看着朱离雅的眼睛，冷静反驳：“我们不是——你不是被社安部的人送到医院来的，还记得吗？”

似乎是回忆了一会儿，朱离雅想起来了：“那个红头发的女人，还有……”一个冷战，她同时回忆起了其它事情。

“对，她是我们的同事，你还记得吗？”谈嘉美走到病床边，握住朱离雅一只冰凉的手，“你晕过去了，我们得把你送到医院来。”

朱离雅却挣脱了她的手，脸上重新挂上提防和冷淡：“现在我醒了，我要出院。”

朱母等人在旁，谈嘉美只能尽量委婉地解释道：“但你现在出院的话，怕是不安全吧，你还记得晕过去之前的事吗？”

朱离雅尚未回答，兰宝宜抢先问道：“什么事？”

“小姨，你不要问。”朱离雅微皱着眉道，“谈嘉美，你既然不是社安部的人，也不可能是安全局的人，那么……”略迟疑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着嘉美，“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不会希望我在这里说出来的。”

旁观已久的顾三言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拉了拉一旁的桑丘低声问道：“你们真不是社安部的人？”

谈嘉美也被朱离雅的言外之意将住了，她拿不准情况，又见朱母和兰宝宜都在盯着自己，便拉起朱离雅方才挣脱的那只手，慢慢在她手心里划了一个字，见朱离雅有了反应后，同样慢慢地道：“有些事，你也不会希望我在这里说出来的。”

“什么事？”兰宝宜还好，朱母却快被这有来有往的哑谜逼疯了，要上前来拽住谈嘉美追问，却被桑丘拦住了。

朱离雅收回的那只手下意识地往腹部去了一下，又硬生生挪开了。

嘉美在她手上写的是一个孕字，而观其神色，不像是对此一无所知的。

“小姨，你和我妈都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要跟这两位警官说。”思考了片刻后，朱离雅说出一句让屋内众人都感到意外的话。

“你有什么事连亲妈都不能说的？”朱母指着朱离雅的鼻子道。

朱离雅没看她，继续对兰宝宜说话：“小姨，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没事的。”

兰宝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拉着朱母出去了。

谈嘉美看了还站在门边的顾三言一眼，顾医生也做了个识趣的表情，跟在两位亲属身后出去了，还帮他们带上了门。

见病房里只剩下谈嘉美和萨尔伯，以及另一个明显是他们同伴的桑丘，朱离雅也不再绕圈子了，直接低声道：“你们是匿名者，对吧？”

三人都没承认，也没否认。

朱离雅继续道：“你们最好是……最好，在社安部抓到我之前，把我带走。”

桑丘看了一眼谈嘉美，见她皱着脸在想事情的样子，便越过一步，轻声问道：“社安部为什么会想要抓你呢，朱小姐？”

朱离雅一一扫过眼前的人，第一次地，露出一个嗤笑般的表情，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答道：“当然是因为你们，因为匿名者。”

不知为何，谈嘉美从那嗤笑中读出一种悲痛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