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楼(2/2)
“咦?”张子陌止步在一家叫迎春阁的店门口。门边跟二楼窗边都依靠着花枝招展的女儿家。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女人,穿着红花艳色长裙。大红色绣了花纹的束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腰板上两团酥胸挤出一道深深的壕沟,头上梳着风情万种的发髻,戴着大朵绢花。
那女人看着被牧景飞半遮住的张子陌直直的盯着她。瞧着站在一起的两人都是俊俏公子,一时并没发现张子陌是小哥儿,娇媚的笑着,用帕子半遮着娇面,冲着张子陌飞了一个媚眼,道:“小公子,可要进来陪奴家喝一杯?”
“哼!”牧景飞见夫郎忽然止步,正疑惑着,听旁边的娇笑。转头一看,脸色刷一瞬间黑了下来。夫郎竟然盯着花楼的女人看的入了迷。
“不不不”张子陌反应过来,刚自己竟一直盯着人家看,心里也不好意思了,赶忙摇着手后退一步。刚愣住也是疑惑,第一次见古代的青楼,怎么古代青楼竟开在闹市中,还以为会开在那偏远的小巷子里呢,而且这大中午的竟然还开门。
那女人看俊俏的小公子竟然害羞到脸红了,心中稀罕的不成,往前走一步接着笑道:“小公子,进来嘛,就是不喝酒,听奴家唱个曲也好。”
“不必!”牧景飞黑着脸斜跨一步,把夫郎整个挡着身后,冷冷的瞪视,打发那女人回去。
张子陌正觉得尴尬,想赶紧往前面走,刚扯了扯牧景飞的衣袖,就听前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哟!景飞?你在这里作甚?”
依然被遮着视线的张子陌,好奇的勾头一看,竟是牧家二哥牧景鸿,跟两个人一同从花楼大门走出来。
“跟夫郎逛街!”牧景飞看着那不正经的二哥面上不怀好意的坏笑,怕是心里误会了,也不解释,只是侧身让出夫郎,淡淡道。
“二哥!”张子陌行礼道。感觉在这青楼门口遇见,总觉的有点尴尬。
牧景鸿看见子陌略收起了一点不正经,站直回了礼。跟后面的两位朋友道别后。对两人道:“走吧,正好中午了,哥哥请你们吃饭。”
其实不怪牧景鸿一点都不觉尴尬。这青楼在古代本就是正当营生,甚至这件青楼背后主子就是京城中某个贵人。这白天来这青楼中,也只是跟朋友来这吃茶听曲,花楼中很多都是经过琴棋书画训练的,甚至还有那能吟诗作词。而且具都是善察言观色,调节气氛的解语花。朋友聚会玩乐,商人谈生意,还有那些读书人清谈,这里都最是爱来这地方,并不是张子陌心中想的那样需要藏在偏僻之地只在晚间营业。
牧景鸿带着两人走了一段,来到一家酒楼,进了二楼一个包间。
“把招牌菜都来一份。”牧景鸿说完扔给小二一串赏钱。
“好嘞。”小二接过钱笑眯眯的退了出去,关上了包间门。
“你们来这花市街作甚?”牧景鸿转头问对面的两人。
也没什么需
要遮掩的,牧景飞便把要开店做生意的事大概说了下。
“哟,你们做生意也带二哥一份呗。”牧景鸿笑眯眯道。
两人看着对面二哥身上珠围翠绕,一走路便叮叮当当的,心道这纨绔会缺钱吗?忽然想做什么生意。
其实牧纨绔也过了及冠的年纪,混着这些年,忽然觉得无趣。不再只关心风月,纨绔也开始有了纨绔的烦恼。不想再有一日混一日,想找找自己以后的路。
虽然家中是有个爵位,但是最后也不可能落在自己这个庶子身上。而勋贵子弟基本都是靠着皇上恩典给下放的后补官或者空缺,而这份恩典一般都是靠着上辈人的功绩。因为之前那康郡王作乱的牵连,连自己父亲现在都在一个从六品的虚职,连父亲申请册封嫡长子为世子的请求都还没批下来。自己放缺什么的就更没指望了。
再有就是读书走科举这条路,牧纨绔对此也是非常不屑的。一个是十年寒窗什么的他也坚持不了,真没这个信心一举中第。二是就是走了狗屎运,一下中了一甲,虽当时很光荣,但是之后呢,还不是进翰林院默默待上个几年,等资历够了,或许会下放一个空缺。然后跟父亲一样多年如一日每日天不亮就提着个灯笼去点卯。如果官运特别顺的有个十来年,才能进宫上朝看看皇帝长什么样子。每天两股战战、小心翼翼的做事说话,一不小心全家都给牵连进去。
牧纨绔觉得自己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心,此路便不通了。剩下也只有农商了,只是家里都是一群不事生产的,外面这些狐朋狗友也自然都是些纨绔,自是没人有这经验,想走这条路确连引路人都找不见,总不能跟掌柜去学打理店铺。于是牧纨绔听了牧叔父的事迹,拿着两人送的白玉佩,加上今日听了两人的话,便起了跟两人一起做点什么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