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家主(五)(2/2)
第二日,徐莱英还在睡梦中,妙瑶已经起身洗漱好窝在床上玩徐莱英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直了,又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合着握起来,摩挲着手上的老茧。
徐莱英也知道是妙瑶在掰着玩,就是不想睁开眼,贪恋一会跟妙瑶单独相处的惬意时光,睁开眼又是一天忙碌不歇,单独说话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赖床了半个时辰,徐老夫人让管家来催徐莱英去膳堂,徐莱英才坐起来抱住妙瑶亲了一会,看到妙瑶嘴巴红彤彤的嘟着,徐莱英没忍住又亲了一会···
月生实在看不下去,提醒道,“妙瑶还饿着肚子呢···”
徐莱英赶紧松开妙瑶,从月生手里端过粥碗,边吹边喂。
妙瑶抗拒不从,徐莱英坚持又要亲上,只得乖乖被投喂。
月生合十,“阿弥陀佛,贫尼也去用早饭了···”,意思是你们慢慢恩爱着,没脸看。
等管家把徐莱英请去膳堂,小辈都吃好离开了,只有徐老夫人和徐嘉莱在等着徐莱英。
“怎么起这么晚?”徐老夫人语气不善道。
徐莱英难得面露羞色道,“母亲,嘉莱还在呢···”
顿了一下,继续说,“没耽误事情就成!晚上妙瑶应该出席。”徐莱英边说话,边端着粥准备喝。
徐老夫人点点头,对着管家道,“那就多准备一份斋饭。”
徐莱英阻止道,“不用浪费了,妙瑶过午不食,到时候泡杯茶就可以了。”
徐老夫人愣了下,“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是不是不太妥当?”
“没事,妙瑶不计较这些,省的浪费,咱们家也不多富裕。”说完,徐莱英几口就喝光了粥,吃了两个馒头,擦擦嘴招呼徐嘉莱一起去祭祖堂。
是夜,徐老夫人在将军堂宴请妙炎和妙瑶,按照尼教习惯,四条方矮桌布置在铺设的手工地毯上,徐老夫人与妙炎相对跪坐在上首,徐莱英与妙瑶跪坐在下首。
妙瑶在月生搀扶下,姗姗来迟,待脱去裹在身上的军大衣,拿下围帽,跪在一旁伺候徐老夫人的徐嘉莱似被勾了魂,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妙瑶,徐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愣神后看到徐嘉莱的样子赶紧掐了长孙一把。
别说徐嘉莱,李炎君也是被妙瑶浑身的清然之气震的不轻,跟记忆中的吴瑶完全不一样了。
魏妈也感觉到了,如今的妙瑶的确不是当年的吴瑶了,原本想挖苦念头也断了。
徐莱英早已起身等在一旁,待月生替妙瑶整理好头发,才扶着妙瑶缓缓跪坐在自己对面,也让月生一同坐在妙瑶身旁好照顾着。
小园跪在妙炎身后看着眼前的妙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跟当初在报恩别院的妙瑶完全不一样了,眼神淡然,看不出所思所想,只是一派淡淡的笑意望着徐莱英,偶尔和月生低语几句,其余时候都认真听着徐老夫人与妙炎寒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坦然而平静。
徐莱英时不时给妙瑶和月生添点茶水。
徐老夫人一直关注着李炎君的一举一动,“妙炎师太,时间匆忙,老生按照嘉州素斋亲自做了几样,不知合不合胃口?”
李炎君矮桌上的五碟子素斋,魏妈每样都给李炎君夹了一筷子放在盘中。
听到徐老夫人问,李炎君不慌不忙都尝了下,合十道,“感谢老夫人的心意,很合意。”
徐老夫人合十还礼,望着妙瑶道,“妙瑶师太莫怪,莱英说您过午不食,所以只准备了茶。”
妙瑶合十道,“老夫人言重了,妙瑶入寺既养成了过午不食的习惯,能吃着茶陪坐在莱英身边,已感佛祖垂怜至极,何来怪罪一说。”
徐老夫人微笑点头,接着感叹道,“真是不容易,寺庙清规戒律多,尤其是你们祭祀人,更是难上加难吧?”
月生听到徐老夫人的话,赶紧暗中拉了下妙瑶尼衣,意思先别急着接话。
果然,李炎君沉默了几秒道,“还行,做自己认定的事情,即使束缚再多,心里也会觉得愧疚少点。此生做过太多违背佛法的事情,现在能够忏悔在佛前已算是幸运之极!”
徐老夫人听后,眼神深邃明亮,“正是此理!老生受教了!妙瑶你呢?有什么独特见解。”
妙瑶听到徐老夫人喊自己,把视线从徐莱英脸上移到月生这边,看着月生,端起杯子喝茶。
月生站起来合十行礼后,复坐下淡淡说道,“妙瑶整天担心能不能不挨饿、能不能活下去,哪有时间体会什么大道,要说有,也是前年了,漫天大雪下,空无一物的静室偏殿,终于盼来了‘心上人’,解了十几年的心结,如今才能够毫无顾忌在将军面前发发脾气、撒撒娇。我说的没偏差吧?”月生偏头问妙瑶。
“一点不差,简直是我肚里的蛔虫了!阿弥陀佛,不该忘语!”妙瑶笑嘻嘻的捏上徐莱英的手指,“我可能是个最不守清规戒律的师太了,不嫌弃吧?”
徐莱英紧紧回抓住妙瑶异常纤细的手腕,“管那许多,我只认准你这个人了,我也一堆毛病的,你别嫌弃我呀!”
妙瑶和月生同时笑了出声,异口同声道,“毛病得改,不改不通过啊···”
妙瑶又补充了一句,“不改不让上床,脚也太臭了···”说完一脸嫌弃。
月生也毫无顾忌的说,“妙瑶亏你受得了,我隔着房间都嫌味重···”
包括徐嘉莱在内的其他人都被三人你来我往的说辞雷住了。
小园一脸不可置信。
魏妈则是心痛的看着李炎君。
只有李炎君一脸平静的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