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2/2）

天道今天也很郁闷。

……

“老师，敢问何为规矩？”陆压、孔宣不知所踪，今天仍然只有赤霞站在女娲勉强恭恭敬敬提问。

“规者定圆，矩者定方。如今天道已全，人心思定，若想安稳生活，唯有“规矩”二字。无规不成圆，无矩不成方。无方无圆，无法无度，不就又倒回天地初开的时候了么？量劫的意义和教训又在哪里呢？”女娲笑着看新收的弟子，终于体会了一把带个天才弟子的舒爽。

陆压和孔宣不是不聪明不天才，而是实在太熊。假使他们把精力划分出来一半用在修行而不是争宠上，大概现在已经成为洪荒大陆上最年轻的准圣了吧，但这两个还天天跟斗鸡似的抓着彼此不放。

但是赤霞不一样啊，既像红云，又完全与红云不同。资质悟性没变，性格却完全不一样了。走了一遭轮回，这位师兄沉稳内敛了许多，虽然眼下还有几分青涩，但是女娲非常期待他堪破大道恢复记忆的那一天。

一定非常有趣。

“两位师兄今天又跑去山谷打架，差点打散灵脉，被伏羲师伯抓去受罚了。”赤霞一五一十认真严肃的把陆压和孔宣的行踪告知女娲，功德圣人干脆抬起袖子捂着嘴角背过去笑起来：“这两个真是跟冤家对头似的，见了就掐。孔宣没出壳的时候最期待的就是陆压了，现在最嫌弃人家的也是他，这师兄做的，确实该罚。”

“不过也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才能互相打磨吧，同属禽类，又都是量劫遗孤。身携先天传承，成长后实力不可同日而语。”她转开话题，将当年在紫霄宫中做的“小抄”取出来交给赤霞：“这些你拿回去慢慢看，无所谓看多看少，无所谓悟多悟少。这些原本就该是你听的东西，如今算是原物奉还。”

也不管赤霞听得懂听不懂，她挥手命其退下，转而盯着面前的一封书信沉思。

信由西方而来，一只鬃毛金黄的狮子把信送到白羽手中后就趴在山门下等着，不进来也不离开，果然和主人一个做派。

信里的内容也很平常，无非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致歉，后面流露出几分想与太行山换东西的意思。

对于接引准提这两个人，女娲虽不至于忌惮却也不会轻视。毕竟她一打二都能揍得他们两个找不着北，绝对的实力自然可以绝对的蔑视，但这两个好歹也是紫霄宫大殿里的弟子，也都是圣人，谁的面子都不看，天道和鸿钧的面子也得斟酌一二。

再者，这两兄弟一个脸皮厚一个不要脸，这才过了几百年，当初种种就混不往心里去了。越是这样的人，成事不见得行，坏事却一坏一个准。因此，面对灵山来的求和信，便是女娲也不能直接抓在手里团成团儿给扔出去。

她沉思片刻，提笔回了一封满是废话没有半分卵用的回信。除了回忆往昔再没有多一个词说别的事儿，就连那些过往对于接引准提来说也不是什么好话。

反正女娲头一次见这两兄弟的时候他们正躺在紫霄宫大殿的地板上碰瓷呢，既然做了，就别怕人说，也别指望人家会忘记，她想说的就是这个。

让白羽拿着回信去打发信使离开，道童刚走下面的山神又进来报告说是山脚下收到不少人族献上的供奉，数量多到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不得不找主人询问。

女娲扫了一眼太行山外与平原接壤的地方，果然摆了稻谷牛羊。一看方向位置就知道是兄长伏羲教导过的结果，她想了想道：“这些供奉就由你们带回去吃用，不要糟蹋了旁人一番心意。”

山神走后女娲喊了咸鱼一样天天晒太阳的白泽：“去人界与他们传个话，无需大肆供奉，平日祈祷只需线香三柱，只要心诚我便能听得见。除非大事不必祭祀，就算祭祀也不要过份。”

白泽领命而去，女娲这才得了空隙坐着继续盯着面前的书信发呆。

接引、准提要是真想老实换东西她也不是不欢迎，但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求和只是个障眼法，只怕背过脸去又不知道要搞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