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潢贵胄1(2/2)
原本的纳兰钟情已经是需要进行选秀的姑娘,选秀之前就停了琴棋书画之类陶冶情操的课程的学习,改和张佳氏学习管家。
如果说古代女孩学习琴棋书画是为了取悦自己和取悦未来的丈夫的话,那么学习管家就是为了掌握主妇的技巧并且取悦婆婆了。
在古代的人看来,一个上流阶层女孩子不可以不会管家,否则日后嫁人都操持不了家中的事物,那种家里从来不教导管家的,不是继母对原配女儿,就是嫡母对庶出女儿,特别是庶出女儿,不少都被订好了是要送去做妾的,自然是学着怎么讨男人欢心更重要。
但是清朝旗人家庭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这些人家的女孩子,未来嫁给谁、命运如何,很大程度上不是由父母决定,而是由皇帝决定。
这也意味着,如果个人素质足够好,即使身份低微,即使是庶出,也能一朝咸鱼翻身,俯视原本的家族。
典型的例子就是不少皇子由格格升上来的侧福晋。
张佳氏这个时候不教钟情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才艺,反而教导钟情管家,其实是早就为孩子做好了打算。
钟情的相貌算是清秀佳人,这也是遗传了张佳氏这个汉军旗人士汉族的血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张佳氏每每看着自己女儿的样貌,就深恨纳兰家钟情的爷爷父亲叔叔伯伯没有一个能打的,全部清一色的小官员,最高的是钟情爷爷,也才从五品,叔叔伯伯这一辈基本就是正七品的县令或者从六品的武官。
长得如此有江南子女的风范,家里人官职又不高,怎么能让张氏不担心钟情呢?这简直是高门侧福晋和格格的标配啊。
张佳氏家中为汉军旗,受到家中家风的影响,最是不喜欢当妾的人,别说满族是多妻制,侧福晋也是妻子,张佳氏不认!张佳氏就希望自己女儿能过做正正当当的嫡福晋。
为此,在临近选秀的时候,张佳氏就给钟情听了琴棋画这些功课,除了每天学管家之外,也就是练练字罢了,就是练字,张佳氏给钟情挑的都不是卫夫人的簪花小楷,而是中正的颜真卿字帖。
总而言之,张佳氏的目标就是将钟情培养成一个怎么看怎么稳重,怎么看怎么有正妻范儿的女孩子,想着皇家总不能给那些皇子宗室赐一个比嫡福晋还像嫡福晋的侧福晋和格格吧。
对于张佳氏的想法,钟情自然不会反对。
都说琴棋书画诗酒花,上个世界钟情学习四书五经已经学到头大了,这个世界还要加上乐器画画啥的,钟情只觉得自己回到现实世界都可以在补习班加一门古代艺术课程了,反而是管家这种事情,和自己现实中的管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钟情学起来可是有不少次联想到了自己的公司,有一些醍醐灌顶的感觉。
在家里生活得颇为开心,每天早上请安之后和父母一起吃早饭,然后父亲去上班,自己跟在管家理事的母亲身边学习管家,中午父亲回来一起吃饭,吃完之后午休一小会儿,下午练字一个时辰,练完之后一家人一起吃一顿晚饭,再在一起说说话交流一下感情,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小院里面弹弹琴看看话本,紧接着入睡。
生活如此充实悠闲又简单,要学习的管家和看账本对于钟情来说又一点难度都没有,加上纳兰费扬古家里只有一名妻子,后院也不存在什么勾心斗角的宅斗,钟情完全是过的乐不思蜀,只有很偶尔的时候,才会想一想,到现在都没看到秦沈,难不成他是在京城的旗人?总不会两人真的分开了吧?
每每想到两人可能真的分开去了不同的世界,钟情就马上安慰自己不会的,秦沈一定是在京城里等着自己,没准就是选秀的时候就能在京城看到他了呢?
这么自我安慰一顿之后,钟情又开始投入到无限的管家学习之中。
春去秋来,在钟情完全习惯了家中生活之后,突然发现一向疼爱妻子女儿的费扬古在吃饭的时候也忍不住愁眉不展。
“阿玛这是怎么了?”忍了三四天,钟情终于忍不住问道。
“皇上要南巡,路上估计会路过我们这里,我在发愁要给皇上献什么东西呢。”费扬古听到女儿的问话,也没什么妇道人家不需要知道的想法,把自己发愁的事情说了。
“阿玛是发愁没有珍稀的东西献给皇上吗?”钟情问。
“不完全是这样。”费扬古说着:“要说珍稀的东西,不管是找县中大户化缘些金钱买件上好的名贵东西还是制造一个祥瑞,都是有章程可以走的,只是这出祥瑞其实是在欺君,阿玛可不敢,而买名贵事物的话,羊毛出在羊身上,大户们给了钱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偏向他们一些,到时候县里普通人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几年了。”
费扬古不是什么清官能官,为官不算能干,大家都收的火耗银也收,但是因为从小衣食无忧,既不像受过苦的人不择手段,又不像上流顶级阶层做惯了狠心的决定,搁在现代就是中产家庭长大的中规中矩的孩子,虽然不是多么慈悲为怀的人,但是总有着道德底线和良心在,让他为了给皇帝献礼无视普通百姓受苦受累,良心实在是不安。
如果没有好办法,为了不得罪皇帝,为了和其他县保持一致合群不被针对,费扬古少不得要昧着良心献礼,再事后治理辖地尽量多做些工作弥补一下平民百姓了。
为此,费扬古才会愁眉不展。
钟情听说了这件事情,便开始了头脑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