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勤的一天（2/2）

老人热情道：“哦，原来是陆炎在家啊！太渴了，进来喝个水。”

不用陆炎回答，他就熟门熟路地自行斟茶，然后端着茶到屋前小板凳上坐下。

陆炎自顾自地进厨房这边准备猪食。

老人声音传来：“你爸今天去哪了？居然不在家！”

陆炎出于礼貌回道：“他去帮人砍竹。”

舀好猪菜、饲料及米糠，陆炎左右手各提着小半桶猪食往猪舍去，留下老人独自坐在屋前喝茶。

陆炎家目前仅有三小栋猪舍，八头大猪，七头小猪。从邻近厨房起，像三个凹字排列过去，突出的大间两头，凹陷的小间一头。

小间猪舍前装有水龙头，插着长长的水管，是清洗猪舍用的。当然，对陆炎来说，这些水龙头更多时候是加水喂猪用。

陆炎再回去舀猪食时，没人招待的庆伯已离开。

陆天海十二点多就回来了，回来后，就一动不动地坐在收音机旁听小说。王晓勤回来时，已经一点钟，陆炎也把饭煮好了。

吃完午饭，王晓勤收拾好碗筷，和陆炎看了会电视，提醒陆炎摘菜后好回家煲汤劏鱼，别记得看电视忘了时间，就出发去扛柴。

看着电视还好，电视节目一完，陆天海的如雷鼾声铺天盖地，让人烦躁。陆天海就坐在墙边的小椅子上，歪着头，张开着嘴打瞌睡。

陆炎忍不住走过去，用脚尖轻踢陆天海脚背，大声道：“爸，两点钟了，还不起来！”

陆天海惊醒，头弹起，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然后头又开始倾斜。

陆炎直接大嚷：“爸，两点啦！”

陆天海这才醒过来，坐直身子，没发现王晓勤在：“你妈呢？”

陆炎没好气道：“这都几点了？妈去山上扛柴了！”

陆天海“哦”了一声，还坐着没动，悠悠掏出烟袋，铺纸拉丝，卷起他的大头熟。

陆炎把电视关了，不再理会陆天海，找袋子去摘菜。

陆炎家在村子里的房子是靠陆来实承包村里山地，开垦种植大蕉等作物，几十块钱几十块钱地积累建造的。

陆来实有两个儿子，就陆天海和陆炎他五叔。原先建的房子就已考虑到此事，房子左右两边都有厅和厨房，厅里有门相通，楼上廊道相连。

但日常生活中鸡毛蒜皮的事情不少，两家人，只要有一家过于计较，难免会有争吵，吵着吵着，就会嚷嚷着分家。

分就分呗，反正把厅里相通的门砌上，田地一划，各自煮饭仅此而已。

可陆来实和钱洁素两老人却被气到了，两人直接搬回老屋，眼不见心不烦，随便他们折腾。

陆炎提着东西出来的时候，没看见他五叔家开门，随后他在门口劏鱼时，邻居六婆告诉他，说他五叔一家去外婆家了。

陆炎劏好鱼，在厨房添柴煲汤时，忽然听到鸭叫声，似乎鸭子还跑进厅里了。

原来是王晓勤手提着一个大鸭子出来，陆炎雀跃道：“有鸭肉吃了。妈，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王晓勤笑道：“那还不是怕你搞不掂，扛了条大柴，就赶紧回来。”

陆炎抬头挺胸骄傲道：“你看，现在不都准备好了！”

王晓勤把鸭子递过去道：“要不，你把鸭子也杀了吧？”

陆炎就要接：“也可以啊！”

王晓勤把手伸回来，去拿菜刀：“现在都四点多五点了，等你弄，都不知道搞到什么时候，还是我来吧，你烧个水。”

“妈，这鸭子怎么这么多新生的粗毛，又短又难拔！”陆炎蹲在水盆旁，挺挺腰杆，抱怨道。

王晓勤头也不抬道：“一碗饭里也有很多粒，怎么吃得完？”

知道王晓勤在打趣他，陆炎笑道：“几大口几大口就把它吃完了。”

王晓勤手不停：“那这鸭毛几根几根地也能拔完呀！要不，你以为吃个饭这么容易啊！”

陆炎不承认道：“吃饭也不容易啊，嘴嚼得挺累的。”

王晓勤把鸭子翻过身：“既然这么累，那今晚你是不是就不要吃饭了？”

陆炎乐呵呵道：“那不行，妈煮的鸭肉那么好吃，怎能不吃呢？”

王晓勤赶人道：“少说废话，赶紧打个水出来。”

陆炎得令：“好咧！”

陆炎是真心觉得王晓勤的焖鸭好吃，这不，刚下锅不久，屋里就弥漫着鸭肉的香味，连路过的乡亲们都赞一句香。

“妈，是不是快可以吃饭啦？我好饿！”陆炎摸着肚子，奈何肚子不争气没声音发出。

“嗯，快了！你上去叫你爷爷奶奶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