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桌（2/2）

每人交五块钱的班费，仅购买一个篮球、两副羽毛球及三四个毽子。

篮球大多数男生都会打，羽毛球和毽子都是可以男女一起玩耍的。

好不容易开完班会课，陆炎靠着椅背，打着哈欠伸懒腰。

“陆炎，陆炎！”

陆炎听到有人叫他，且扯着他身后的衣裳，回头，原来是涂家伟。他发现陆炎瞪着他的手，悻悻然缩回手，手肘撑着桌面，希冀道：“陆炎，我能不能跟你换个座位呀？”

陆炎往他旁边看去，与他同桌的居然是女生。女生扎着马尾辫，圆脸，脸上少许青春痘，身材圆胖圆胖的。

陆炎知道她名叫王燕宁，之所以能很快记起女生名字，是因为新生军训期间的一件小事。

那时初来咋到，大家相互之间都不认识，班里几个调皮捣蛋的男生聚在一起，不是聊聊雅典奥运会和NBA，就是调侃班里某某女生怎么样。

陆炎当时就坐在他们附近，他们所说的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许多调侃一笑而过，过后即忘，唯有那句背地里开王燕宁玩笑的话语，陆炎记忆犹新。

“你们看，刚才那个女孩子的手臂多粗，比我的手臂还壮，怕不是平常在家里提猪食喂猪锻炼出来的！”

就因为这句话，陆炎记住了女孩，后来知道她叫王燕宁。

此时王燕宁端坐在座位上，左手拇指和食指捏着右袖子，松开又捏起，捏起又松开，如此反复，静静地瞧着陆炎。

陆炎答应涂家伟道：“好吧！那我们现在就换过来吧！”

第一次与女生同桌，还是从未说过一句话的女生，陆炎以为自己会忐忑不安，但实际上感觉还不错。

看脸蛋和身材，王燕宁给陌生人的错觉是这是一个粗鲁和暴躁的女孩。而事实上，王燕宁是一个温柔且礼貌的女生。她声音柔和，别人听起来舒服。

上课期间或作业时候，大家各自忙活，互不干扰，课余空闲时，两人可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王燕宁在陆炎认真学习的时候，从不会烦他，无聊了，就挨着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

为此，陆炎悄悄地把两人桌子间的间隔从十五公分挪到十公分左右。

教室很小，每排之间的间隔不大，椅子一放，脚一撑，就会顶到后排桌子。而前后单人成排的同学的桌子也都靠近收窄的墙边，故靠窗靠里坐的王燕宁出入不方便。

她认为与其麻烦最前最后两排的同学挪位置，让她出去上厕所，还不如请求陆炎把椅子往回收。陆炎看着，就好说话！

一次两次没什么，次数多了，陆炎也厌烦。

与张建斌他们坐，也会让位置，让他出来，但张建斌瘦，每次陆炎只要把椅子稍微往前，张建斌就能出去或进来，甚至有时，椅子本就靠前，陆炎坐着不动，他都能挤进挤出。

陆炎常常会因为低估王燕宁的可爱而内疚，王燕宁时时会因为高估自己的苗条而羞赧。

好几次，陆炎抬屁股回拉椅子，以为王燕宁能进来，结果却卡在椅子和桌子之间，而她又不暴力猛力挤，陆炎一时没觉察，她就继续等，发现陆炎确实没注意，才面红耳赤地提醒。

没办法，陆炎只好提出两人位置互换，让王燕宁坐过道这边，他坐靠窗位置。第一他对自己苗条的身材还是很有自信的；第二只要控制好喝水时间，课间连厕所都不用上，根本就没出入的必要。

这天语文课下课前，梁丽雪提了一句“这一两天会有实习老师到来，大家注意把自己桌面收拾好”。

桌面早已堆积如山，没啥好收拾的，那么多个科目，能整齐到哪里去？

看到陆炎又看向窗外准备发呆，王燕宁低声问道：“陆炎，你是希望这次来我们班的实习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陆炎回头问道：“有区别？”

王燕宁轻轻咳嗽，如鲠在喉，艰难憋出：“假如让你来选择呢？男老师还是女老师？”

陆炎思考片刻，瞧着王燕宁期待的表情，悠悠道：“男老师吧！”

果不其然，王燕宁立即追问：“为什么呀？”

陆炎嘴角微扬，忍住笑意道：“因为男老师不会老问我为什么呀！”

王燕宁眼神幽怨，安安静静地收拾桌面。

陆炎趴在窗边，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