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录(2/2)
陆悦霜辩解道:“你以为都像你那样不用想啊,我要回忆当时是怎么想和怎么算,才能确定填的哪个。”
“不就是今天的事情吗?还当时!”
“从下午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还不久?”
陆炎看了她一眼,不理她,把试卷翻过去,从最后的大题开始,略感惊讶:“不错嘛,最后一道大题都算出来了。”
陆悦霜脸颊发热,但仍得意洋洋道:“那是必须的。”
眼角余光心虚地注意着那人,发现他好似没觉察到,继续往上看题。
因为试卷的最后一题跟她之前向他请教的那道作业题类似,考试时她可冥思苦想了半天,脑袋里忽然想,要是那人做这题,他会怎么想的。一想起他,回头再看这题,居然思路清晰了起来,很快就解答出来。
可惜陆悦霜的高兴劲儿刚上,就被他的一句话给掐死了:“这道题不过考的牛顿第二定律,你都能做错,我算是佩服你了!”
陆悦霜故意身体往后靠,伸出双手,在他脖子后虚空箍了箍,发现他瞟过来,立即放下拉椅子,靠过去:“简单的就不能错吗?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计算的事情,谁得准。”
她拉椅子时身体靠过来,他头刚好转了过来,她身上特有的如婴儿般淡淡的好闻的味道飘了过来,他耳根发热:“下次注意点就好,别跟我一样粗心大意。”
陆悦霜已坐好,瞪大眼睛,满脸疑惑:“今天画风不对,你是不是发烧了?”
陆炎睨视着她:“我算是明白了,就不能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跟你好好说话,你居然怀疑人家脑袋烧坏了!”
陆悦霜笑意盈盈:“是你自己说你脑袋烧坏了,我可没这样说。”
陆炎生气道:“这是重点吗?你咋就不能抓住重点呢?”
陆悦霜忍住笑,正襟危坐:“你继续,我听着呢!”
陆炎拿她没办法,摇摇头,就与她分析试题,最后统计估分,得出她大概七十五分。
知道大概分数后,她居然喜笑颜开,陆炎忍不住骂了一句:“不思进取。”
陆悦霜吐吐舌头:“以为个个物理跟你一样啊,我可是七十分万岁的。”
陆炎懒得数说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整理桌面书籍,“啪”掉下一张过了塑的卡片。陆炎放好书籍,捏起来,原来是前几天发下来的通讯录,当时下课急着去打球,随手插到书里,就没想起这事了。
现在细看,陆炎发现通讯录正面背景为云北中学主校门,反面背景为校内景色。通讯录仅记录姓名、电话及地址,左右两排前后两面就囊括班里全部人员。
他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正面,陆炎一眼就能看到。但除了班主任梁丽雪排头,班里同学排列都是随机的,陆炎从前到后查看,到背面靠后位置才找到她名字。
通讯录上,除了梁丽雪的电话是手机号,班里同学的号码全都是固话。
陆炎他家有固话,也是因为陆腊月已经出来工作,说方便她与家里沟通,让人给装上去的,否则王晓勤才不花这个冤枉钱。
陆炎虽然知道陆悦霜是更中镇的,但具体在更中镇哪条村,以前还真的不知道:“你们云晨村与合上镇的西河村近吗?”
“西河村,我听说过,但具体在哪里我不清楚,所以不能确定。你问这个干嘛呢?”陆悦霜警惕地盯着陆炎问道。
“我妈本是西河村的人,春节时都要拉着我去那边走亲戚,她们谈些家里长短的事情,我根本就插不上话,想着假如你那里离西河村近的话,到时就打电话给你,让你出来带我去逛逛,好过木头一般呆呆坐在她们旁边无聊。”陆炎紧张地瞄着她,看似随意地解释道。
“你别打电话给我。”陆悦霜着急拒绝道。
尽管在意料之中,但陆炎免不了还是会失落。
看到他情绪不高,并没接话,她就自行解释道:“其实是因为通讯录上的电话号码并不是我家的号码,是村里小卖部的号码,离我家还有一段距离,接听不方便啦!”
陆炎“哦”了一声,便释然了。他鱼塘里的电话也才安装了不到一年时间,在此之前,陆炎在学校有事也是提前打的屋里邻居六婆的固话,让六婆帮忙转达。当然这首先需要与王晓勤他们约定好,让他们每逢周五就出来与六婆聊聊天,顺道问问有没他的电话打回来,总不能让六婆她老人家颠簸着走进鱼塘吧!
陆炎把通讯录放进挂在书桌旁的单肩包里,转头道:“我先走了,要回去洗衣服。”
陆悦霜回道:“你怎么不洗完澡直接洗衣服呢?现在才洗多冷啊!”
陆炎靠近悄悄道:“用洗衣粉泡三两个小时,汗水等溶解了,晚自修回去洗就会快很多,随便踩两脚,过下清水,就可以晾起来。”
陆悦霜嫌弃地一语中的:“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