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如果你现在不让我过去，我倒是一定可以让贯休抓好几百只鬼，养在你们客栈。”

“客官，别说笑了。”

“你到底让不让！”

耿明是冲出客栈的，贯休竟然让人保护自己。这么反常的事绝对不正常，他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那个敖泽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人是敌是友？如果是敌，敖泽又为何救自己？如果是友，又为何让贯休另外安排人保护自己？贯休答应的事又到底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问题不断冒出来。

耿明依循之前的记忆，拼命往回赶。他后悔之前为什么听贯休的话，明明觉得不对劲，他应该留下来才是，至少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瞎担心。

还未到那条河，空气中传来了烧焦味。周围附近似刚经历过一场大灾，到处都是土地崩裂的痕迹，树木被烧焦截断，原本长满杂草的地方也变得光秃秃一片，甚至留下一个大坑。

耿明一颗心都提起来。

“贯休！贯休——！”

他在四处寻找，才在附近的树林里的一株大树底下见到了一直令人担忧的身影。

贯休在打坐，黑伞靠在他的身侧，若不是白袍上的一大片血迹，几乎和平时没什么分别。

“贯休，你没事吧？”耿明几乎是滚到他的身边去的。他何时见过贯休如此狼狈模样。

贯休睁开眼，眼神冰冷：“你来做什么？”

满腔的情义瞬间被冻住，委屈却泛了上来：“我担心你，来找你了。”

“我说过让你在客栈等我。”

“可是你受伤了。”耿明自从意识到自己对贯休的心意后，就十分怕对方生气。此刻对方冰冷的语气，让他止不住心酸。

“……算了，回去吧。”贯休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这次的对决，令他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几乎维持不住人形。幸好，他用打坐暂时压抑住体内翻滚的妖力，等回去客栈，休息几日，力量应当就能恢复。

耿明站在旁边，见贯休几乎支撑不住站立，稍犹豫会，就靠过去扶住他。他见贯休没拒绝，便把自己更多地靠过去，让贯休能把大部分的身子落在自己的身上。两人紧密地贴靠在一起，耿明又闻到那股好闻的带点苦味的柑橘味。这味道令人上瘾，耿明恨不得一辈子都沉浸在这个气味当中。

“敖泽呢？”

“他和我比试完，就回去了。”

“比试？”耿明顿时明白过来，“难道他曾说的答应之事就是和你比试？”

“见过一面之后就被缠上了。”

耿明虽看不见贯休的脸，但从他的语气里可以感受到他对敖泽的不耐烦。剔除两人之间存在基情的那一丢丢可能性，耿明顿时身心舒畅。

“你说的见过一面，就是帮他一个大忙的时候吗？”

“恩。”

“你帮了他什么忙？竟然还送你避水珠？有了避水珠，以后除了天上，哪里都可以去了。”其实他还想问为什么将避水珠送给自己，但他怕得到的回答会令自己失望。

“当年，我经过一个村庄，遇到一个村妇在生孩子。”

“女人生孩子和你什么关系？难道你还懂接生？”

“那村妇所怀的孩子不是人，而是一枚蛋。那枚蛋正是敖泽的孩子。”

耿明惊恐了。龙性本淫，诚不欺我！敖泽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啊！！！！耿明的三观彻底被震碎了。

“龙族与凡人不同，他样貌虽小，却已四五百年岁了——额咳—咳—”

“你身体不舒服，就别说话了。”耿明将贯休的身子往上驮一驮，打算当一支安静的拐杖。

两人磕磕绊绊离开树林时，日头已经彻底落下去，一弯钩月已悄悄爬上了树梢头。

耿明觉得身上的分量越来越沉，几乎压得他直不起腰。

贯休竟然有这么重吗？平时僧袍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出，莫非贯休其实只是看着瘦，肚子上长了一层又一层肉？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耳畔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以及滚烫的吐息。

“贯休，你怎么了？是不是伤情加重了？”

“给我快走！”

背后传来一阵推力，脸摔在地上时，耿明清楚地听见了贯休令人痛彻心扉的嘶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