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之间（2/2）

“不，我只是普通地传达罢了。”</p>

宇智波富岳说着，便看见眼前的宇野一把扯下了眼球上的纱布。那只漆黑的眼眸陡然染上血色的殷红，旋转的花纹扭曲回旋，化作一把锥子扎入了他的识海。</p>

不过方才移植了眼睛的她，竟然如此轻车熟路地在用这只眼睛窥视他的记忆。他不禁绷紧了脊背，片刻才放松开来。</p>

就好像，曾经使用过这只眼睛一样。他脑海中爬上一晕狐疑，随即又被压下了肺腑。方才查克拉的可怖感觉便已经无法用惊叹解释了。他已经有些怀疑自己没有收回眼睛的决策正确与否了。</p>

半晌，宇野收回了眼睛。确实如富岳这般说得，的确没错。</p>

过于复杂的哀伤席卷了她。似乎心脏被捣碎，又用烈火炙烤至飞灰。</p>

她当然知道导致这种局面的是什么，可这却太难改变。她从前温水煮青蛙般的行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即使阻止一个悲剧，还会有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如同篆刻在忍者血脉中的诅咒，。</p>

似乎一切都徒劳无功，正如她阻止不了未麻的信念。她能做到的，不过是粗暴简洁，并无济于事的复仇。</p>

“随你吧。”</p>

毫无意义，太多的事情也毫无意义。这纷乱复杂的家族关系又干她何事……又扰她几何？</p>

至此之后，仿佛都和她无关了。什么所谓共同的理想，什么所谓无法传递的信念，以及…就算是交付生死也无法坦诚的欺骗……</p>

都和她无关了。</p>

她终究、到底要在这几乎要冷凝的空气里孑孓过活。</p>

她冷冷地抛下一句，便踩上鞋子打着晃走了出去。</p>

屋外的天气是下过雨的湛蓝色，天光并不浓厚。零星有几只鸟儿蹒跚飞上天空，或叽叽喳喳地在枝头鸣叫。</p>

宇野一如既往地踉跄走着。她想如果她是鸟儿，此时一定披上翅膀，飞到苍茫的天空，只是飞，一直都不会停。可是她是个人类，人类总会脚步碰撞。</p>

今年的木叶，又似乎总是下雨。</p>

无论是寒蝉呱噪的盛夏，还是淫雨霏霏的冬日，亦或是春寒料峭时，空气中遍布的都是和嘈杂混为一谈，濡湿了吐息和细胞的憋闷潮湿的氛围。</p>

她踱步到了她和未麻曾经的老宅。</p>

书架上放置许久的木盒子被宇野摔碎在屋外潮湿的泥土上。软皮的黑色笔记本上娟秀的字迹被屋檐的雨水所洇湿，变成了泛黄灰黑的薄片。塔罗牌被瞬而爆发的查克拉震得皲裂，化作了无用的碎片。</p>

它们在无声地嘲讽着宇野的天真。她的怨恨，她的不甘，她的梦想现在看来，都不过是愚蠢的自我折磨。</p>

她看见了在小院旁站成一座雕塑的日向怪柳。她瘫坐在了黏泞的地上。</p>

“怪柳老师。”</p>

“没事了……没事啦”</p>

“我……我…”</p>

“原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的事情，所有我倾注了感情的梦想，原来都不过是被刻意操纵和制造出来的，我怎么办，怪柳老师……”</p>

“我…我什么都做不到。”</p>

“我该怎么办。”</p>

“没事的，还有我。”</p>

“你能一直不离开吗？啊……你能一直保证吗。”</p>

她一时间既无理取闹又歇斯底里。</p>

日向怪柳抱住了宇野的脸，将宇野的额头按在自己的肩窝。</p>

“抱歉，宇野。作为忍者，我尚且很弱小。可我到底还被你称为一声老师。我能做到的只是，无论你今后要做的事情，是否和我的信念相悖，是否合乎情理，我都会一直用自己的，或许愚不可及的方式支持着你。”</p>

他将宇野松开，用左手有些冰冷的指尖抚了一下宇野通红的眼角，露出一个过于温暖的微笑。</p>

“毕竟，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了。”</p>

……</p>

正如日向怪柳所说，猿飞阿斯玛是旧秩序的拥护者。他此时孤身一人坐在南贺川的草坪上，出离地没有吸烟，却偷偷喝了酒。</p>

通红又粗糙是刚硬脸颊显得有些醉醺醺的。</p>

“阿斯玛，是发生了什么吗。”</p>

伊鲁卡踱步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此时从前一贯漫不经心的男人，竟然摆出了一副哀愁的语气，让他一时都有些语塞。</p>

“我听说志麻出了事，便想去老宅看她。可是刚见了怪柳老师和她，却落荒而逃地跑了出来。”</p>

阿斯玛递给伊鲁卡一串天妇罗，自己灌了一口啤酒，目光有些游离地说道。</p>

“看来……是我和老师以及志麻越走越远了。”</p>

“我啊，又被扔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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