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和挚友（2/2）

宇野不知道是否该感谢这个杂碎出品的不完全体的秽土转生。这个术的残缺使然，千手扉间并没有无比明显的反向瞳，他的眼白只是有些淡淡的灰。他的皮肤也不是冷硬的陶土，而是介于海洋生物和人类皮肤之间的触感。没有毛孔，滑腻柔软到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他不需要吃饭，宇野一度甚至有种眼前的人尚且还是活人的错觉。</p>

可死人到底还是死了。而如今在见到千手扉间过后心中窃喜难掩的宇野，或许也一同在过去的时日与他一同死去。</p>

她在过去的时日，不止一次想要杀死对于眼前人的喜欢。她一次次失败，然后卑鄙地逃避，宇野痛恨这个难以割舍千手扉间的自己，这个意难平的自己。</p>

“看到宇智波带土你想起了谁。”</p>

宇野漫不经心地问道。她本以为千手扉间会回答“大哥”，可实际上他嘴唇翕动，却回答了一个语义完全不同的音节。</p>

“镜。”</p>

他慢慢说着，一双胭脂红的眸子望着宇野。</p>

“我的一个，宇智波的学生，也已经死了吧。”</p>

“可宇野，你还活着。”</p>

他说着，身子出其不意地靠了过来，岔开腿跨在宇野的双腿两侧，支起自己的身子，将宇野笼罩自己身下的一片阴影之下。英俊的脸庞直直地落入宇野的眼眸中。樱粉色的嘴唇蜻蜓点水似地轻啄了宇野一下，轻轻地说着。</p>

“活着，就还有希望。”</p>

他说着，双手抱着宇野的两颊，柔软的嘴唇堵在宇野的唇上。嘴唇强硬地挤进贝齿，肆意搜刮着宇野口中为数不多的氧气。带给了宇野一个粗俗爆裂的吻，和他本人一同凌厉肆意的吻。</p>

“你错了，扉间。活着，也无望。”</p>

“你的说辞简直太可笑了。”</p>

她在一吻结束之后狠狠地推开了千手扉间。然后落荒而逃地行至客厅的暖桌前，大口吞噬着温热的发酵乌龙茶。然后捂着嘴满眼讽刺地咯咯笑了起来，脊背翕动的样子让她看起来像个疯子。半晌之后，她才用手绢抹掉一摊呕出的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着千手扉间，蹲在地上，像挑弄宠物一样勾了勾手指。</p>

“陪我出去走走吧。”</p>

……</p>

今日的木叶主街，有着与平日不同的喧闹。许是新年将至的原因，主街上熙熙攘攘，偶尔还能看见身上包扎着绷带的忍者们行色匆匆。</p>

所谓的走走，不过是千手扉间用木叶病院租借的轮椅推着宇野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实际上宇野在走出宇智波族地的不一会便见到了前来探望她的猿飞阿斯玛，他捧着几大包奈良家生产的补品向宇野这里赶来。碰到刚出门的宇野便皱着眉扯住了她的双手，叽叽喳喳地嘶喊关心了好一阵子才讪讪地将礼品交给身边的千手扉间，让他放进卷轴里封印起来，挂在了宇野的轮椅把手上。</p>

“我不是说了嘛，我没事。宇智波的医疗忍者已经给我治疗了。”</p>

“可是……你那天那样行色匆匆谁能不担心！你死了的话，未麻那家伙得吃了我。”</p>

“放心怪柳老师说了我三个月之后就能正常提炼查克拉训练了。未麻这家伙才不会吃你。”</p>

“未麻那家伙蔫坏蔫坏的，可阴险得很……”</p>

猿飞阿斯玛嘟嘟囔囔地说了半天，才终是偃旗息鼓，将宇野留在了扉间面前，任由千手扉间推着她走走停停。</p>

间或遇到在街头巷尾嬉闹的孩子凑过来和宇野打招呼，宇野都摆出一副热络的嘴脸嘻嘻哈哈地应着。还有的熊孩子跑来逗弄宇野，被宇野手中攥着的树枝条抽到脑袋上，叽叽喳喳地滚做一团。河边公共训练场的小孩跑到她面前请教问题，也被如今看着无比好脾气的她一一解答。</p>

和千手扉间设想的不一样。曾经眼高于顶的她如今看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一点都不高傲，会和花店前嬉闹的熊孩子打成一片。她一点也不放肆，会小心翼翼地关照队友的情绪。她一点也不孩子气，连训练场上笨拙小孩的挑战都耐心以对。</p>

她终究在没有他的日子里，被孤独和失去打磨成这般模样。他在午后的暖阳下迎风落泪，心脏好似被撕裂成一片一片地抽痛。</p>

他们穿过喧闹的主街，最后将身影定格在南贺川的涓涓细流边。宇野用瘦弱的手臂支撑着自己缓缓起身，走到了被阳光照射得无比刺目的河边。她张开手臂，挡住了一缕热烈的阳光。</p>

“第一届忍界大战，第二届忍界大战，第三届忍界大战……这就是我所生活的时代，这就是千手柱间所创造的忍者世界。”</p>

“你应该能理解的吧。”</p>

“扉间，我不是在活着。我只是在苟延残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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