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驾车(2/2)
“怎么控制?”
这个袁绲还真没寻思过。
他小时候在他奶奶身边过,老人家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只告诉他要对父母缄口;受她影响,袁绲对这个的态度其实很坦然,只想着法儿避开外人,倒是没考虑从根本上杜绝。
连止见他不答,立刻错开了话题,但是绕来绕去还是在这一点上:“上次是因为那只猫吧?”
袁绲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作为人的时间毕竟还是占了大多数,其实对狗啊蛇啊这一类的东西不怎么害怕,上次变成一只球也主要是因为连止,想到这里他忽然皱了一下眉,伸手往前,扣住了连止的手腕。
他肤色偏白,但是要比连止深。少年垂着眼睛,被他扣着也没什么不自在,甚至主动把手往前伸了伸。袁绲从他手腕往前摸,一路把他手掌摊开,白皙的皮肤下青色血管格外明显,细腻的像是抹了一层水,然而袁绲看的不是这个。
连止跟着看过去,很快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别扭,微微往回抽了一下手臂。袁绲没拦着,任由他把手臂抽了回去。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没一会儿侍应生端着几盘糕点走了过来,袁绲其实已经后悔了。他刚才是真的没过脑子,一冲动就伸手了。
他最怕连止不说话。
笑着的时候还好,大多数时间他都是一个害羞而谨慎的少年,眼角眉梢都透着暖意,然而他不说话的时候,虽然安静美好的像是一座雕塑,却总让人轻而易举的想起连戎。
透着渗人的冷意。
袁绲轻咳就一声,率先道:“不是没吃饭么,先垫一点……”
“我以为你知道。”连止把手放回了桌子上,掌心朝上,摊开,那手是真漂亮,指尖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右手食指指肚上的格外明显。
是拿惯了抢的手。
“往深里想能想到,但是国内禁,我又很少去东南那边,所以看到的时候会觉得诧异。”
连止勾了勾嘴角,他把手翻过来,交叠在一起,趴在上边,从下往上看着袁绲:“是你变成仓鼠,团在我手上的时候摸到的么?”
袁绲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连止的语气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其实很不靠谱,因为连止连表情都没变,说是他太敏感想多了也可以,但是此时朦胧的灯光从小灯笼里穿出来,打在他黑亮的短发上,连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柔软的水光,显得瞳孔格外幽深。
“连戎也有。”连止眼中透出怀念的光芒:“外公还活着的时候,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发放固定的子弹,是要在期限时间内打完的。女孩子骨头细,她又好强,被冲击力撞得骨头疼,喝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药。”
袁绲喝了一口茶,忽然问:“你为什么要跟她……”
先是道听途说,后是亲眼所见。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的偏见在一点点的被消除。连止谦和、有礼、言行举止都温吞而友善,几乎要让他放松警惕,所幸连戎的警告跟酒吧第一次见面都始终盘踞在他脑海中。
两种印象不断冲突,最后他哪边都不敢相信了。
“啊,这个啊,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连止笑着直起腰,正准备开口,袁绲身后的屏风忽然被敲了两下,有人从后边大步走过来,礼貌道:“麻烦一下,最后一盘水晶糕在你们这里,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双倍价钱转让给我……”
他话尾一转,硬是提高了一个调:“袁绲?你不是回去了么?”
袁绲跟他面面相觑。
五分钟后。
黎明把眼镜摘了下来,往侍应生新拿上来的茶杯中添了一杯茶,神情冷淡的坐在连止身边,对着水晶糕下了筷子,细嚼慢咽的吃完一块,半真不假的问:“今晚最后一盘了,不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