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秦鸢双手稳稳托着谢砚,阿萌变回原型挂在他脚上。
谢砚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他感觉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都变得好累,脑海中闪现着各种记忆碎片…
奇异地,他不怎么害怕,或者说他对这种感觉不陌生。他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画面。
这是谢砚十二岁那年,长公主终于病逝了,父亲给尽了哀荣,然后将情人冬夫人接进了府,成了新的女主人。
冬夫人的确是个大美人,不过美则美矣却像一尊花瓶缺乏风致内蕴。这本不应该是父亲亲睐的类型。
父亲常常在庭院里看冬夫人抚琴煮茶就是一天。谢砚偶尔见到几次,冬夫人都穿着一身雪似的白衣,可风尘女子出生气质总觉得违和,但父亲神情里却露出痴迷来。
乳母悄悄和谢砚说父亲几乎不在冬夫人房间留宿,也不知为什么。
冬夫人进门后,谢砚的日子越发难过了,对方也不是欺负他,就是冷着他,阖府上下除了他的乳母都当他透明人。
那年中秋,宫中宴请勋贵臣子,父亲直接带了谢祈去把他留在家里。乳母实在不忿,说就算带谢祈去宫中又如何,有那样的母亲怎么都袭不成爵。
“等咱们哥儿袭爵了,这府里能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他好不容易才劝住乳母,还是觉得惴惴不安。
那一夜,有毒蛇溜到他的屋子。
后面的事情他记不清了,只觉得先是五内俱焚,后又如坠冰窟。之后什么难受都褪去了,只觉得又累又困,就想这么睡下去…
等他再醒来已经过了七天。没人追查那条蛇怎么进了他的屋子,只是老皇帝说想念妹妹让他进宫住了一阵子。
谢砚就这样从一个记忆碎片穿到下一个去,他甚至流连在和秦鸢的初遇里不愿离开,全然不知正主在外面焦躁地来回打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