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境（2/2）

苏伊凝没有察觉到他的紧张和窘迫，很快就觉得无趣。如此一来，肚子的饿意变得明显。她站起来，去厨房转了一圈。

“妈妈今天没做饭吗？”

苏柏轩松了口气。

“好像是去逛街了。”

她食指轻点下巴，“这样啊，你也没吃饭吧？走，跟我出去，我带你吃好吃的！”

夕阳垂暮，华灯初上，喧闹的街头人来人往。

苏伊凝拉着苏柏轩，穿梭其间，如鱼得水，七兜八转来到一家面馆。很快，店家就捧上来两碗热腾腾的牛腩粉。她每去一个地方，都会去吃当地的牛腩粉，尝来尝去，还是自家的好吃。

入眼只有白褐绿，三种颜色，白色的河粉，褐色的牛腩，绿色的葱。这都不是最重要的，牛腩粉的核心，是汤。用骨头熬制的汤，配上辅料，十步外都能闻到香味。懂行的人，只要闻汤的味道，就知道粉好不好吃。齐次是牛腩，连带一点牛肉，加入酱料，炖到变成褐色，入味又不失韧劲。

一碗合格的牛腩粉，可以让人心旷神怡，精神百倍。

苏柏轩差点把舌头都吃下去了，苏伊凝在旁边偷笑不已。

之后他们在商场逛了一下，苏柏轩惦记着学习，她只好放弃了去看电影的想法，匆匆结束了这次外出。

接下来苏柏轩一晚上都在看书，一知半解，几乎没有什么效果。

最后，忧心忡忡上床睡觉。

四周灰蒙蒙的，没有生气，开阔而寂静。汉白玉台基黯淡无光，雕文密布的玉石柱有十米高，紫金琉璃顶看着有些压抑。前方有一条密道，拾级而下，越加昏暗，就像一张噬人的巨口，等你自投罗网，又像是不见底的深渊，远远望着你。

苏柏轩又梦见了这座宫殿，没来由的熟悉感，扑面而至。

迟疑了一下，踏入密道中。

墙壁开始散发若有若无的光芒，让他能看清楚脚下的台阶。他心里有一种感觉，台阶的尽头，有他想要的答案。

密道昏暗而漫长，他屏住呼吸，一颗心提了起来，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压抑感越来越强。他头脑恍惚，一步一个台阶，却分不清，是在上去，还是下去。

这个梦诡异而可怖，他甚至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就像是头朝下脚朝上，踩在阶梯一样的天花板上，慢慢的，走向地狱。

突然尽头处传来了绚烂璀璨的亮光，他没来得及心喜，天旋地转，上下颠倒，一下子摔下了床。

这下可摔的不轻，他头痛欲裂，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显然还没从梦里恢复过来。

苏柏轩大口的喘气，心有余悸，有种劫后余生之感，这个梦实在太可怕了。不过他也有点好奇，不知道尽头的亮光，会是什么？

他坐了起来，全身酥软，这个觉睡的真是难受。

今天期末考试，可不能迟到。

心里这样想着，连忙洗漱完，简单吃了一点早餐。去学校的路上，那个诡异的密道还在脑海里萦绕，他有种感觉，自己现在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安静的教室，整齐的桌椅，坐立不安的学生。

很快开考了，苏柏轩有一点期待，也有一点紧张。记忆里还是有不少知识点的，他自信如果出的题目他认识，结果保证万无一失。

试卷发下来，他傻眼了。

会的一道题没有，考的全是不会的！

这时吴雨欣扭过头来，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苏柏轩深吸一口气，心里万马奔腾。

见他迟迟不下笔，旁边的同学投来一个羡慕的眼神。你看大神就是大神，一点也不慌，镇定自若，举手投足间全班第一。

然而他的内心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他长出一口气，只能凭直觉硬上了，他对自己的直觉一向很有信心。

很快他就放弃了，有些差距，不是直觉能够弥补的。

二年级两门考试，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苏柏轩深有体会的，再次经历了两场噩梦。

考完试后，吴雨欣找他对答案，他失魂落魄的拒绝了。吴雨欣撅起嘴，眼泪就要下来。苏柏轩招架不住，带她去新建的公园玩了一晚上，这才喜笑颜开，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肆意挥洒，熟睡的苏柏轩呼吸突然紧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