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2/2）

“还有不知为何苏瑛也在打量大人，按理说，她跟您应该从未见过，她却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以至于有了认知的偏差。”

洛观执问道，“卫裘告诉你的？”

何清秋摇头，“他跟我提了一下，我就自己想了想。”

洛观执有些心烦意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哑声道，“你想多了。”

何清秋见他神色不好，好像踩了他的尾巴似的，顿时噤了声，“是。”

洛观执拿了把伞就走，可那雨大得伞都遮不住，游魂似的飘回山海楼，淋得宛如只落汤鸡，乌发都湿成一缕一缕的。

山海楼冷清得很，许久都不见有人来，乍然出现了个人影，掌柜抬头一看，发现是洛观执，还淋成这样，惊道，“大人，您这……”

洛观执抬手，“别管我。”

掌柜小心翼翼地瞧了他一眼，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去算账本。

洛观执身后拖了一地的水，慢慢地走上楼梯，走到一半，楼下传来躁动声，他瞟了一眼，居然是宋遇摘？!他不是一早就回来了么？

估摸着掌柜跟他说明了情况，宋遇摘顺着方向往他这儿看，一眼就跟洛观执的眼睛撞上了。

洛观执收回眼，漫不经心地继续走，没走出几步，手臂就被扯住，不用看也知道是宋遇摘。

“怎么淋成这样？”宋遇摘蹙眉问道。

洛观执深吸了口气，平静道，“外面雨大，你不也淋湿了，你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相比于洛观执浑身湿透，宋遇摘只是难以避免会淋到，他转而道，“上来换身衣服。”

洛观执坐在桌前，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宋遇摘给他用毛巾一缕缕地纠干头发，言休端了两碗姜汤上来。

“为什么淋雨？”宋遇摘问道。

洛观执无谓道，“都说了雨下得大，淋湿了很正常。”

宋遇摘手里的毛巾都能拧出水来了，他有些严肃冷冷道，“说实话。”

洛观执端起碗抿了口烫嘴的姜汤，“我饿了，走得急赶着就回来了。”

“……”

“想吃什么？”

洛观执发现宋遇摘有时候还真是百依百顺，他端起另一碗姜汤，塞到他手里，“歇会儿吧，你也淋了雨。”

宋遇摘看了眼另一碗，也跟着抿了几口，放回桌上，又问道，“冷吗？”

房里的窗都关严实了，可能刚才淋了雨，洛观执的手有些冰凉，他塞碗给宋遇摘的时候，宋遇摘就发现了。

洛观执道，“还好。”

宋遇摘继续给他纠完头发，撂了句，“等会儿。”

撂完他转身就出去了，没多会儿有人搬了一盆刚燃的炭，却没见宋遇摘踪影。

小二说宋遇摘在后厨，洛观执跟着下楼想去瞧两眼，真不知道宋遇摘做饭是什么样子的。

山海楼今日因着下雨早早地就打烊了，洛观执单纯地认为是后厨没开火，宋遇摘只能自己动手。

下到后厨，洛观执看到宋遇摘的身影在门上晃动，他推门进去，看见宋遇摘挽着袖从容有序地把要蒸的好像是糯米饭团放进蒸笼里。

洛观执又一次在心里滋生了一些无名的感觉，他一直觉得宋遇摘是那种养尊处优，不食烟火的人，跟神仙似的，头一回看到他亲自做饭的模样，有些，过于不合他给人的印象。

洛观执像巡视的大爷般，背着手走进去，“我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他这个人对一般的菜没什么感觉，此刻他嗅了嗅，好像闻到了桂花糖的香味。

“你在蒸什么？我怎么闻到了桂花的味道。”洛观执凑过去问道，瞅了瞅灶上没有桂花糖的影子。

宋遇摘瞟了他一眼，“在那边的锅里，厨房灰多。”

洛观执不在乎，“灰多你能来，我就来不得？”

宋遇摘没理他，继续洗菜叶去了，洛观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是来添乱的，“我能不能打打下手？”

“不必。”

“那我不能看你一个人忙，然后在一边看着。”

宋遇摘倒了水，便冷漠道，“你可以出去。”

洛观执：“……”

“我真的可以帮忙的。”他极力想证明自己真不是好吃懒做的人。

等煮汤的水沸腾时，宋遇摘才匀出空隙道，“不用。”

“……”

洛观执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真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他有些气闷地推门走了。

宋遇摘眼看着他走后，挑了挑长眉，灯影交错下，眼窝深陷的暗影给他的脸庞添上了几分阴冷。